幸好這次能找到艾里克森,如果沒找到的話,不知維里克羅會有多自責……
米爾蒂尼號的雙桅桿上已經掛滿了六張船帆,為了能更快的回到白鹿鎮,馬塞洛船長連四張三角側帆都掛了起來,以至漁船在風高浪急的外海乘風破浪的同時也搖晃得特別厲害。
艾里克森擦了威士忌只好了兩個多小時,他開始全身發冷,抱著被子在床上瑟瑟發抖,人還沒清醒,嘴里無意識的叫著“冷.冷……”
克洛德和維里克羅已經把船上所有的被子都壓在了他的身上,但無濟于事,艾里克森依然冷得牙齒直哆嗦。馬塞洛船長下來看了一眼,只是搖頭:“這是風寒入骨了,再過兩小時又會開始發燒,這一路上有的折騰了。船上沒藥,給他喝點威士忌吧,烈酒暖身,或許會讓他感覺好的,我們也只能這樣做了。”
灌了小半瓶威士忌下去,艾里克森似乎又安穩了一些,牙齒也不在咯咯直哆嗦了。但沒過多久,他的體溫又開始升高,額頭發燙。克洛德和維里克羅又只好把他身上的被子拿掉,重新擰干毛巾放他額頭上,這邊又用毛巾沾著威士忌給他擦身體……
米爾蒂尼號終于在十一月二十四日的凌晨靠在了艾里克森家的碼頭,船上的克洛德和維里克羅兩人已幾乎累成了一灘泥。一夜沒睡不說,還得時刻注意艾里克森的動靜,兩人都有了黑眼圈。
艾琳娜夫人守侯在碼頭望眼欲穿,不過馬塞洛船長還是給她帶回了好消息,艾里克森找到了!
激動的艾琳娜夫人在船只還沒靠岸時就想往船上跑,把馬塞洛船長嚇了一條,連忙制止她,告訴他艾里克森生病發燒昏迷中,急需馬車送到藥劑館去進行治療。
艾里克森很快就被安格斯背下船上了馬車匆匆而去,馬塞洛船長和艾琳娜夫人也都去了藥劑館。克洛德和維里克羅反而被遺忘在船上,不過科林進了船艙問他們是不是要下船,因為馬塞洛船長臨走時吩咐他和衛里格兩人先把船開到公用碼頭還給船主塞伯倫船長。
當然要下船,林場的馬車這幾天還停放在這邊的碼頭上。克洛德和維里克羅下了船,佩格大叔遠遠的過來向他們打招呼,并詢問尋找艾里克森的經過。
克洛德只是簡略的說了一下過程,并謝過佩格大叔這幾天照顧黑馬杰克,然后套上馬車,先把維里克羅送回家去,并約好明天上午再去看望艾里克森。
駕著馬車往林場走去,只是上了山道克洛德就感覺空氣中似乎有種東西燒焦了的氣味。抬頭往林場的方向看去,卻見幾縷黑煙裊裊的升上了天空……
林場著火了?克洛德一個機靈,原本因為疲憊而有些昏沉的頭腦猶如一盆冰水澆下來,一下子清醒過來,一拉馬韁繩,大聲叱喝著“駕!”趕著馬車往林場駛去。
沒有著火啊?克洛德站在林場的院子里四處打望,白色的別墅,藥劑試驗室,雙層的筒樓,還有自己的小木屋都沒有著火的跡象,連不遠處山坡上西奧里夫婦的養雞場都是完好無損的樣子。
可空氣中的煙火味卻是實實在在的啊……自己的鼻子又沒壞。克洛德突然想到西奧里夫婦,叫了幾聲沒人答應。沒在這里,跑哪去了?如果在養雞場應該也能聽到自己的叫聲啊。克洛德心里這才想起自己答應西奧里夫婦讓他們燒點炭過冬的請求。
仔細嗅了嗅,的確是燒炭的煙火味。難道這是他們在燒炭?不會把,都五天了那點炭還沒燒好?對了,剛才那幾縷黑煙的位置好象是在小溪的上面,還是過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克洛德把馬車卸下來,又給黑馬杰米裝上了馬鞍,飛身上馬,沿著小溪往上游走去。
然后克洛德就被眼前熱火朝天的勞動景象給驚呆了。不知怎么的,他腦海里突然想起前世讀過的那首白居易的《賣炭翁》,那幾句詩是怎么寫的,滿面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