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天降橫禍,比德利爾.布隆奇感覺自己就象是被遺棄的孤兒一般,無依無靠。即便是福克斯爵士和羅伯特鎮長,也表示他們很同情比德利爾的遭遇,但無能為力,他們幫不上什么忙。這是實話,一個是政客,一個是地方小官僚,對上王國海軍部還真沒什么能耐。
在征地補償方面,比德利爾是吃了一個大虧,有苦難言。在貧民區和湖畔,他有很多的不動產,比如湖畔的漁產加工場,貧民區的黑蛇會總部大院,以及老街一半的房產都掌握在他這個黑蛇會老大的手中。但這些都在海軍基地的征地范圍之內,而補償金卻是按照五月十五日之前的市場價格來算,因為白鹿鎮開發方案一出,鎮上幾乎所有的房地產價格都已經翻了三倍。
最讓比德利爾.布隆奇痛苦的是那座建造在貧民西區的地下賭場,這是他花了大本錢弄好的場子,原本想借這個場子給黑蛇會提供源源不斷的資金,可現在卻不得不廢棄。哪怕蓋在上面做為遮掩的破舊倉庫被海軍部以低微的補償金給征收,他也不敢提一下地下還有一個那么大的場子。
很簡單,王國是嚴禁私設賭場的,如果被海軍部發現這個地下場子,追究起來比德利爾.布隆奇不知道還能不能保住自己這條小命,他也只能假裝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了。幸好上面那個破舊倉庫的業主是一個手下殘疾的父親的名字,只要他不說,沒人知道真正的業主是比德利爾.布隆奇中隊長……
至于黑蛇會,已經沒有了。那天海軍部派遣停泊在白令加湖的分艦隊的陸戰大隊上岸,封鎖了整個貧民區,接管了第四守備中隊的警戒權力,然后在貧民區進行拉網式的強制征兵行動。他們的目標是那些無業游民,混混和流氓無賴,這是海軍艦隊一個補充兵力的有效方法,同時也肅清了地方上的治安問題,一舉兩得。
比德利爾.布隆奇那天就只能站在貧民區的街口,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陸戰士兵破門而入,從屋子里將男人都帶了出來集中在一起進行排查,有正當工作的都被拉了出來站在另一邊,等待他們的老板過來進行證明。而沒正當工作的或者是打雜工的,還有那些在漁船上幫傭的都被強制征入了海軍,成為了最底層的列兵……
那天被帶走的近千人中有三分之一是黑蛇會的成員,他們都沒正式工作。好幾個有命案在身被通緝的家伙進行了勇敢的反抗,但馬上就被閃亮的刺刀和排槍在身上開了好多口子,全身噴血倒在大街上。緊接著就被拖走砍去了腦袋,很快七八個血淋淋的腦袋就垂掛在老街邊豎立的一排稈子上,那些不甘入伍的叫罵聲一下子就低了下來,吵鬧不堪的人群也馬上變得秩序井然起來。
比德利爾.布隆奇記得自己當時朝街口執行警戒任務的一個海軍少尉遞上了煙絲袋子,兩個人便抽著煙斗熟絡起來。比德利爾.布隆奇很想知道自己那些被強征入伍的手下們的命運會怎樣,便問海軍少尉那些強征入伍的士兵是不是很快就會被分配到戰艦上去……
海軍少尉很輕蔑的說,這些強征入伍的家伙會被組建成一個勞動營,先負責海軍基地建設的勞務活,為期三個月。然后在這三個月內,有經驗的征兵軍官會從中挑選出合適的新兵人選,再對他們進行基礎的軍事訓練,等訓練完畢才能被分配上船。
“那沒被征兵軍官挑選中的剩余人員會怎么處理,放他們回家嗎?”比德利爾.布隆奇記得自己當時是這么問的,他相信自己的那些黑蛇會手下一定會偷奸耍滑的設法逃脫兵役。
但那個海軍少尉冷酷的回答徹底的打消了比德利爾.布隆奇心中那個重整黑蛇會旗鼓的幻想。他是這么回答的,先長長的吐出一口煙,轉頭盯視著比德利爾.布隆奇的眼睛:“相信我,中隊長先生,王國海軍的刺刀和皮鞭會讓他們每一個人都成為合格的,遵守紀律和規矩的海軍士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