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老中醫對于治好她的腳有很大的把握,但最關鍵的還是需要她本人主動性強且配合良好,最后效果才能達到最理想的狀態。
“大夫你就放心吧,我會謹遵醫囑的。”榮珍做完保證,想到姜御手上露出來的傷痕,轉而跟老中醫要了傷藥和新的繃帶。
姜御接過藥準備隨便擦擦,連繃帶都不想再綁。
榮珍制止道“我來幫你吧,這么好看的手,不好好上藥萬一留疤就可惜了。”
“好看”姜御任她搶過藥膏繃帶,垂眸盯著自己的手瞧了瞧,沒覺得有多好看,只記得它解決過多少條人命,早已沾滿鮮血。
即使那些人都死有余辜,這也是一雙殺人的手,丑陋又腥臭。
他厭棄地丟開,被榮珍重新拉回捧著涂抹藥膏。
褐色的膏子涂在皮膚上冰冰涼,緩慢推開之后卻很快泛起一絲灼熱。
姜御看一眼自己那只大手,目光轉移到捧住它的那雙纖纖素手上,靜靜感受著它們傳遞過來的觸感和溫度。
它們是如此的干凈溫暖,柔軟得像是澄澈天空下的一團白云,不沾絲毫塵埃。
這才是最好看的手。
姜御忽然反手將它握住,如同握住了這一份美好。
榮珍下意識抽開,奇怪問“怎么了,是我不小心弄疼你了嗎不好意思,我會再輕一點。”
她其實沒用多大力道,只是輕輕柔柔地涂抹推按,沒想到他會突然有這么大的反應。
“沒事。”姜御嗓音低沉,攤開手讓她繼續。
老中醫早轉身去開方和撿拾藥材了,忙得沒工夫關注這邊的夫妻恩愛。
阿翠全都看在眼中,捂嘴笑了笑,輕手輕腳地端起水盆走向外面。
李先生看到她出來,頓時問道“里面忙完了嗎”
“哪有這么快,你們在外面好好等著,千萬別進去打攪。”阿翠可不想他們打擾小姐和姑爺培養感情,故意拿出大丫鬟的架勢叮囑一聲。
然而李先生是什么人吶,一眼看出她的小心思。
考慮到某人鐵樹開花,他并沒有當場點破,過上片刻才揚聲朝屋內問道“慎之,是否好了”
“再稍等片刻。”姜御在里面應上一聲,直到榮珍將他的兩只手都涂滿藥膏包好繃帶。
此時老中醫開的方子和藥材也弄好了,開始用石膏和鐵絲棉花等物給榮珍量腳定做矯正工具。
榮珍再次把鞋襪脫掉,配合著試穿調整,更不適合外人進來看見。
李先生他們只好繼續在外面等待。
幾次調整之后,榮珍終于覺得可以了,又發現佩戴上小工具后無法穿鞋。
老中醫吩咐弟子給她找來一雙女士布鞋暫時應付,底薄凍腳不說,穿著還不太舒服。
榮珍沒說什么,叫回阿翠準備掏錢付賬。
錢還沒掏出來,姜御干脆利落地撂下一包銀圓。
榮珍“我回去還你。”
姜御回了一句不用,讓李先生等人進來推他出去。
阿翠趕緊收起舊鞋扶著榮珍跟上。
榮珍腳上戴著矯正器,穿的鞋子又不合腳,即便有阿翠幫忙,走路走得也不快。
等她終于來到門外的時候,姜御他們已經坐上來時叫的黃包車,準備打道回府了。
李先生與姜御同坐一輛,正在跟他講著什么,兩人的神情都很嚴肅。
榮珍一看知道他們怕是有事,加快動作坐上自己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