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有雙面性,不要用狹隘的目光去批判鵬城路路通運輸公司的招聘內容。以包容理解之心去看,路路通運輸公司的招聘內容清晰透露出經營者的自我定位,我自己不行,就找行的人來做。如此端正的經營態度,何愁企業發展不好?”
“每月三百元工資?試問鵬城乃至全國現在有多少人能達到如此高的收入?正常招聘沒有問題,但這種故意抬高工資的行為斷不可取。一旦開了口子,會有多少國企職工被高工資誘惑離開工作崗位?”
“國企才是國家建設的重要基石和支柱,為了一己私利挖掘國家建設基石,與犯罪有何區別?”
“民營企業相比起國企,基礎不夠牢靠,資源不夠豐富,如果再不允許民營企業積極尋找出路,經濟發展的新方向豈不是要被斷絕?”
“當支柱僅剩一副空架子,誰來為建設出力?當基石已然腐朽,國家建設只會淪為一紙空談!”
爭論激烈程度遠超蘇崢的預想,僅僅三天時間,就從一開始針對運輸公司的討論迅速上升到國企和民企之爭的高度。
參與爭論的人擁有不同身份,每一種觀點都有據有論,言辭也從柔和辯論發展到激進狂放,甚至有揭國企傷疤的趨勢。
很明顯,歪樓了!
每天出現的觀點蘇崢都會認真看,看熱鬧的心態早就消失不見,現在已經變成提心吊膽,甚至會因為某種犀利言辭頭皮發麻。
“你可算是把我害慘了!”
電話剛剛接通就聽到陳志高憤恨的聲音,蘇崢心虛沒敢接話。
“你知不知道這兩天有多少單位領導找我談話?以前見我稱兄道弟的人現在看見我就跟看見瘟神一樣。你知不知道運輸公司這兩天被多少部門審查?為了應付這些人我覺都睡不好了。你知不知道我家老爺子差點跑到鵬城來親自拿人……”
陳志高越說越氣,聲音也是越來越大:“我真特娘的腦子有毛病,明知道這事兒有風險,可還是上了你的當。”
蘇崢屏住呼吸不敢接話,心里暗暗嘀咕陳志高是不是故意夸大?
如果真想他說的那樣,他家老爺子都生氣了,自己準老丈人那邊不可能沒有動靜啊!
“你怎么不說話?挖坑挖的自己心虛了?”
一直得不到蘇崢的回應,陳志高語氣更加不善。
“我不知道說啥。”蘇崢脫口回了一句,說完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對,趕緊補救道:“陳總,你先別生氣,事情可能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嚴重。”
“我家老爺子都要打斷我的腿了,這還不嚴重?那你告訴我,什么才叫嚴重?”陳志高咬牙切齒道。
“陳叔叔肯定是關心心切,有這種反應實屬人之常情!”
蘇崢強撐著笑臉安慰陳志高,“你是知道的,楚叔叔可是警告過我的,現在報紙上鬧的這么兇,楚叔叔連個電話都沒給我打,這就說明事情沒有表面上那么嚴重。所以……”
“你閉嘴吧!”
陳志高低吼著,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憤怒,“運輸公司是以我的名義開的,我還沒來得及去更改公司股東信息,報紙上就鬧起來了,誰特么知道這餿主意是你想出來的?”
不受控制的,蘇崢笑了。
瞬間感覺輕松許多,怪不得沒接到準老丈人的電話,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