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辦公室內陷入安靜。
二十多分鐘后,辦公室門被推開,幾個身穿制服的男人先后走了進來。犀利的目光從蛤蟆鏡臉上掃過,其中兩個制服男人主動朝蛤蟆鏡走過去,邊走邊從后腰摸出銀手鐲。
“政府,他剛才明目張膽地打電話想要栽贓陷害我……”
沒等孫志強跟公安人員說話,蛤蟆鏡搶先開口,一副委屈兮兮地模樣,“政府,我坦白交代,我就偷了這一次,之前的事情跟我沒有關系,你們別聽他的。”
“啪!”
“閉嘴!”
一身脆響伴隨著公安人員的呵斥,蛤蟆鏡縮著腦袋不敢再說話,眼睛卻是死死盯著孫志強。
“劉所長,剛才我跟我們老板打電話匯報過情況了,我們老板的意思是必須盡快消除被盜對商場生意的惡劣影響。頻頻發生的盜竊案如果傳揚出去,勢必會影響到我們順發批發商場的形象,往大點說,還有可能影響到外界對滬市的整整體印象。”
帶頭的公安人員快速點頭,“放心,我們一定加快辦案效率。”
說著,對隨行的下屬吩咐道:“帶走。”
被公安押著的蛤蟆鏡剛要走出辦公室,迎面遇到易小山,眼神頓時變得陰冷憤恨。易小山側身讓開通道,瞇著眼睛盯著蛤蟆鏡。
就在蛤蟆鏡從易小山身邊經過時,易小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蛤蟆鏡扒拉倒地。
“咔嚓!”
“我的胳膊……斷了,胳膊斷了!”蛤蟆鏡蜷縮在地上哀嚎著,僅僅幾秒鐘額頭上就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水,面目猙獰扭曲。
“你干什么?”
負責押送蛤蟆鏡的公安人員聽到哀嚎聲才反應過來,頓時憤怒瞪著易小山。另外幾個公安人員快速將易小山圍了起來,大有動手控制之意。
孫志強心中暗爽,快步上前對帶頭的公安人員說道:“劉所長,這是我們順發的保安隊長,我們老板請武裝部領導介紹過來的退伍軍人。”
劉所長皺著眉頭不說話,站在他身邊的男人則是不滿出聲,“退伍軍人也不能當著我們的面下黑手,把我們當空氣了?出手就把人胳膊搞斷,說嚴重點,他這行為就是故意傷害!”
沒人管躺在地上哀嚎的蛤蟆鏡,蛤蟆鏡不得不加大哀嚎聲,“政府,你們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面對公安人員的質疑,易小山根本沒有絲毫慌張之色,很是冷靜說道:“前后大門都貼著告示,警告小偷不要伸手,伸手必須打斷。”
“就算是小偷,就算有告示,你又有什么權力打斷別人的手?”
孫志強深深看了易小山一眼,以自己對老板性格的了解,老板很有可能是一時生氣語氣過激。
他竟然真敢把人胳膊弄斷!
說難聽點,易小山的腦子怕是有點不夠用,聽話聽音都不會。說好聽點,易小山的執行力絕對無可挑剔。
把老板的話當作金科玉律這種態度,換做是誰當老板都會大加贊賞,就算行為有些不當,老板肯定會想辦法擺平這件事。
想到這里,孫志強趕緊走過去,站在易小山身前,指著地上的蛤蟆鏡,沖不說話的劉所長說道:“劉所長,他還有兩個同伙,就聽他一口一個政府的稱呼你們,絕對不可能是第一次偷竊。”
劉所長凝眉看向地上的蛤蟆鏡,又聽孫志強說道:“老話都說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我們順發好歹也是咱們滬市的納稅大戶,如果天天操心怎么防賊抓賊,生意還要不要做?所以說,殺雞儆猴是必須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