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高開口第一句話就讓蘇崢皺眉,卻又忍不住心動。
通過私下渠道進來的東西價格肯定低廉,這是毋庸置疑的。國家之所以不允許,無非是擔心對國內生產企業造成沖擊,再有就是稅收方面的損失。
可現在,國內生產企業都沒有足夠的原材料用以生產,如果市場供需繼續吃緊,價格必然會再次上漲。
一邊是規矩,一邊是高額利潤……
“喂?”陳志高以為大哥大信號不好,再次出聲。
“我考慮一下,晚上給你回話。”
“行,你盡量快一點。”
陳志高再次催促之后,忽然笑道:“生產方面雖然遇到了問題,但也不是沒有好事。勞務公司打電話過來,說是最近幾天各地區交錢報名的人越來越多,現在已經有超過五萬個報名的人了,而且增長趨勢很兇猛。”
物價上漲的這么厲害,農村的老百姓單指望莊稼收入肯定無法滿足生活需求,更不用說城鎮沒有正式工作的居民了。不想辦法去南邊打工掙錢,留在家里都不一定能吃飽飯。
這么簡單的道理蘇崢能想明白,但他并不覺得這是好事。
“咱們都搞不到材料,其他生產企業能比咱們強多少?基本生產都無法保障了,能有多少企業在這個時候擴大規模招聘工人?”
蘇崢快速說了一句,而后提醒陳志高:“你跟勞務公司的人說一下,讓他們注意點,別為了收錢亂給人家承諾工作的事情。到時候萬一安排不了工作,退錢麻煩不說,還會給勞務公司造成不好的影響。”
聽蘇崢這么說,陳志高不笑了,“你抓緊時間考慮吧,考慮好別忘了給我打電話。”
……
“你好,是蘇老板嗎?”
大哥大里傳出來的聲音很陌生,不太地道的京城話說明對方并不是真正的京城人,不確定對方身份,蘇崢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蘇老板,我是嘉陵集團產權管理委員會的唐鐵軍……”
來了!
得知對方身份,蘇崢頓時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將大哥大緊緊貼在耳邊。
“是這樣的,前幾天產權管理委員會召開了股東代表大會,會議通過了股權結構重置的決定,準備把之前發放出去的公有企業股收回并入國有股。”
唐鐵軍吐字清晰,語速不快不慢,仔細聽的話,還能感覺到唐鐵軍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
“據我們了解,你之前從工人手中收購了大量嘉陵集團的股份。今天給你電話是通知你帶著之前收購所有的股份過來辦理并入手續,集團公司會以正常面值價格回購。”
正常面值價格?
自己是以九十五塊錢每股的價格收的,按照正常面值計算的話,也就是說每股只能賺到五塊錢。
將近一千萬的現金投資,大半年下來才賺這么一點,還不如投到其他生意上賺得多。
自己這是被割了嗎?
不滿情緒瞬間涌上心頭,蘇崢不是氣憤回購股份的做法,而是氣憤回購股份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