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紅梅心里有些震驚,不過面上沒有表露出來。
老大夫很詫異,不過也并沒有多問,只是從藥箱里拿出紙筆,開起了方子,“這個是三天的量,一副藥三碗水煎成一碗藥,等三天后在復診。”
三壯小心的接過藥方,余紅梅又讓大夫給三兒媳看看,畢竟剛剛都喊疼了呢,還是看看好。
“動了點胎氣,好好養養就行,至于藥就不用吃了,平日里多吃些瘦肉,雞蛋就行,菜也多吃些,瀉火。”
“好嘞,謝謝老大夫了,這些是診金,辛苦您跑一趟了。”說著,余紅梅便假裝從衣袖里摸出了三十文錢,恭敬的遞給老大夫。
老大夫大方的收下,轉身拎起藥箱就想走。
三壯很有眼色的接過藥箱,扶著老大夫往外走去。
黃老大夫是大王莊的人,三壯年輕氣盛的,倒是很快就把老大夫背回了莊口。
老大夫將藥箱背回了身上,轉頭看著欲言又止的小子,臉上的笑容很和藹。
“你是想問這方子要多少錢吧?”
張三壯急忙點頭。
“這一副方子要價一兩銀子。”
張三壯:……
一兩銀子?
三天?
張三壯的臉都抽搐了,嘴巴因為驚鄂半張著,顯得很是滑稽。
老大夫并不意外他的表情,這才是莊戶人家正常的反應。
余紅梅家,丫丫正忙著做飯,飯是白花花的大米飯,菜則是大白菜炒肉,并一個蘑菇野菜雞蛋湯。
大妮睡醒正鬧著要抱呢,方翠兒不能起身,余紅梅只好親自上手了。
正哄孩子哄的起勁兒,張三壯悄無聲息的來到堂屋,看到三兒明顯不在狀態的樣子,余紅梅心里便有數了。
“說吧,多少錢?”
“一兩。”
“啥?一兩?”這么貴?難怪老大夫要確認一下了,這才是三天的量,這樣下去,一個月就要小十兩。
心都在抖索。
這可是莊戶人家兩三年的開支。
張三壯也很苦澀,可是卻并沒有說反對買藥的話,而是很誠懇的開口,“娘,等忙完了這陣子,兒子就去找活干,一定不會斷了娘的藥的。”
三兒的眼神很堅定,余紅梅也相信他說的是實話,于是,臉色也更溫和了。
“好了,娘知道了,那,這里是一兩銀子,待會兒吃過飯你就去鎮上買藥,這里二十文錢你收著,鎮上遠,坐車過去,如果有小零嘴兒什么的帶點回來,給孩子甜甜嘴兒。”
看老娘輕描淡寫的掏出一兩銀子,張三壯有些發呆。
這可是一兩銀子,娘怎么好像很輕松的樣子。
“娘,咱家是不是有好多錢?”看到三兒子神神秘秘的湊過來的樣子,余紅梅還以為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呢,結果就這?
余紅梅:……
輸了!
張三壯:……
氣氛詭異的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