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的西斜,余紅梅家的大門緊閉著,一點聲響也沒有。不過院子里面,卻坐滿了如石雕一般的村民。
村民有男有女,經過這么長時間的調整,大多數人都已經回過了神來,雖然還是很害怕,可是已經好多了。
除了村長。
過了許久,終于有人出聲打破了沉靜。
“要去把她抓回來嗎?”說著仿佛是害怕什么一樣,小心的四處張望著。
“肯定抓不回來了,誰知道她跑哪去了。”卻是另一個女人輕輕的回答。
“要不我們報官吧,官府一定會抓到她的。”說話的是一開始被余紅梅點名呵斥的大花。
大花的話一出口,頓時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紛紛決定報官。
群情激憤之下,村長終于從滿屏的掛樹上中解脫了出來。
茫然的看著滿院子激動的女人,有些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余紅梅手里的拐杖一下子敲在了邊上的鐵盆上,沉悶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頓時看了過來。
余紅梅蒼老的眼睛看著同樣望過來的村長,沉著聲音緩緩開口,“剛剛大花提議去報官,讓官府的人去抓季三丫,她們都同意了。”
一聽到季三丫的名字,村長的臉頓時變了,身子都有些抖。
氣的!
現在他只要一想到多少年后,有個惡毒的女人翹了他的墳,拿了他的陪葬品,還將他的尸體掛到樹上,他的火氣就怎么都壓不下去,恨不得將挖他墳的女人也給吊樹上去。
“報官,現在就去!”聲音之大,一聽便知道火氣有多大了。
看到這一幕后,在場的其他人莫名覺得心里的懼怕與火氣少了不少,心情都好了很多。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突然感覺也沒那么害怕了!
村長現在多敏感的人啊,當即就感受到了眾人同情的目光,頓時氣的胡子都飛起來了。
余紅梅的心情也好了那么一點,不過想到報官,余紅梅心里又有些沉重。
“村長你確定,要報官嗎?”
蒽?什么意思?
村長狐疑的看著持反對意見的余紅梅,心里有些納悶。
余紅梅也不閃躲,只是任他打量。
過了一會兒,村長才緩緩的開口:“有什么問題嗎?”
余紅梅閉了閉眼,過了片刻,在睜眼時,蒼老的眼中滿是赤誠,“不能報官。”
看到下面的人群有些騷動,余紅梅伸出蒼老的手往下壓了壓。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動作,而且余紅梅也不過普通的老婦人,可是院子里的人莫名的平靜了下來,只是都急切的看著她。
余紅梅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沉聲的道,“如果報官的話拿什么理由?現在朝堂才剛剛平定下來,我們張劉村突然出現了這事,你讓他們怎么想?這是在說皇上不圣明,不配坐皇位嗎?官府知道了季三丫的事,季三丫固然會死,可是我們張劉村,也會一起陪葬的。”
底下的人都很茫然,然后是不可抑制的發抖,就連嘴唇都白了。她們能平安的活過戰亂時代,腦子都是聰明的,只是之前并沒有想過,可是余紅梅說出來后,她們頓時驚的后背發涼。
然后,她們就聽到前方的村長略微顫抖的聲音:“你是說,他們會屠村?”
屠村?
空氣仿佛一瞬間的凝固,院子里的人感覺頭皮都有些發麻。
余紅梅沒說別的,只是用手指著天空,肯定的開口:“他們不會允許有人破壞朝綱,制造任何不穩定的因素。”
外來靈魂占據別人的肉身,可不就是不穩定因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