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到了跟前。
身后火光沖天。
已經沿著雜草蔓延。
不過好在風向不對,要不然,不遠處的樹林鐵定遭殃。
方圓滿臉烏黑,大光頭在火光下閃閃發光。
他氣喘吁吁的到了跟前,神色激動:“李少俠,寧掌門,多謝多謝,若非兩位,我等損失慘重。”
身后,左冷禪臉色冰冷。
穿著一身白衣。
跟戴孝了似得。
鞋子都沒穿上,就這么黑黑的腳丫子踩著大地跑了過來:“謝過華山朋友。”
他神色復雜的抱拳。
李不白點了點頭:“看看有沒有人受傷?”
“今晚上怕是睡不著了,眾位,這黑木崖易守難攻,魔教賊子拒山而守,弓箭充足,我等怕是不好上去。”
“既然沒法睡覺,不如好好討論下,如何應對。”
李不白皺眉看著眾人,倒是希望就此離去。
話音落下。
眾人沉默。
一群人,有的洗了把臉,有的洗了洗腳。
最后盤膝而坐。
看著地面沉默不語。
方圓大師,左右沒有想法,目光一轉,看向旁邊鐵塔般的漢子:“劉大俠素來有機智,江湖人稱智多星,劉大俠有何高見?”
劉鐵柱一愣。
微微皺眉。
“天時地利人和,我等都沒有。方圓大師,此事不好辦啊。”
方圓心中一沉:“除魔衛道,當迎難而上。”
易經筋被搶,他不可能退走。
左冷禪聽到方圓的話,眼前一亮,冷聲開口:“不如,明日攻山。只要找到間隙,趁著箭雨不足,我等一擁而上,只要上了山,還怕那任我行跑了不成?”
寧中則臉色一變:“不行,你讓誰打頭陣?”
左冷禪冷冷一笑:“除魔衛道,有所損失在所難免。”
寧中則猛地抓緊了寶劍:“這些小門小派,全是因我等名聲而來,左師兄說話豈能……”
“寧師妹。”左冷禪打斷寧中則,沉聲說道:“江湖廝殺,在所難免。你華山若是怕了,離去就是。”
“左師兄,我華山非是怕了,而是你這計劃,有傷天和。”
岳不群開口,免得事情擴大。
不等左冷禪說話。
他嘆息一聲,從懷里取出一塊令牌:“五岳令牌在此,左師兄圍攻在我五岳劍派,獨占鰲頭。早已說過,令牌送與嵩山派。
今日,我華山就交接令牌,還望左師兄領導五岳劍派,維護正道,莫走錯了路。”
左冷禪瞇起眼盯著令牌,神色間陰晴不定。
哪里不知道,岳不群此刻取出令牌,完全是算計自己。
但是,令牌就在眼前,若是不要,今后又有什么借口去要?人家畢竟給了,是你拒接。以后,你想要,可沒那么容易了。
左冷禪進退兩難,今日若是接了。
嵩山派,定然是需要好好表現的。
旁邊恒山,衡山,泰山,幾位掌門都盯著左冷禪,看左冷禪如何選擇。
左冷禪目光擠了擠,忽然哈哈大笑,伸手接過令牌。
他挺身而起,朗聲大笑,笑聲傳遍四周:“我嵩山劍派,今日接五岳盟主令牌。除魔衛道,我嵩山劍派,當為表率。明日,我左冷禪攻山,不成功,便成仁。諸位英雄,當為見證。左冷禪若退縮,當如此劍。”
他拔出手下寶劍,當啷一聲震斷。
虎目環視四周。
“好魄力。”
岳不群目光復雜的看了眼左冷禪。
心頭黯然的嘆息一聲。
自己倒是做不到如此豪邁,或許,掌門給了師妹,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