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素貞不可能去這種地方,別說秦樓楚館,就算是便是西湖上面那些頗有清名的畫舫,她也是從來都不去的。
修行人和修行人不一樣,那些前路無望的人才會縱情享樂,白素貞在歷情劫,最怕的就是沾染紅塵。
于是白素貞選了一個比較清靜的酒館,開了一間包間,一邊喝酒,一邊聽著樓下的說書人說書。
今天這個說書人,說的是藍衫記,是一個縣官審案的故事,雖然情節老套,但是說書人講的不錯,聽聲音還是一個年輕人,想來又是哪個未中的讀書人,在這里賺錢謀生。
白素貞聽的興起,便賞了二兩銀子。
這點錢對她來說不算什么,但若是一個家境貧寒的讀書人,這二兩銀子夠他花很久很久了。
白素貞不覺得自己這是善心,只不過能幫的忙隨手幫一下,也算是不違背自己的本心了。
畢竟二兩銀子都不夠她買一壇酒的。
下面的說書人很快把故事說完了,白素貞正想聽聽接下來還有什么樣的故事,卻被小二告知那個說書人要回家了。
“回家?這么早,既然出來說書,那多說一會兒才是正道。”
白素貞沒有使用法力解酒,一壇酒下肚多少有些微醺,臉色微紅,眼神也有些戲弄,她隨手扔了兩粒碎銀子給小二,倚靠在座背上笑著道。
“你且去問問,愿不愿意上來給我說一段,若是說得好,我自然有賞,說得不好,我也不虧待他,這里有好酒一壇,可以讓他嘗嘗。”
“好嘞,我這就去。”
小二樂不顛地下了樓,忙不迭地去找那個人去了。
畢竟白素貞出手大方,如果那個人讓她開心了,他也能得到不少好處,說不定一個晚上的賞錢抵得上之前一個月的了。
至于白素貞是不是熟人?
在銀子面前,誰在乎這個?
在這種地方,錢的作用顯然是最大的,銀子花下去,自然這里的人的辦事效率就高了起來,不一會的功夫,小二就帶著那個說書人走上樓來,進了雅間。
說書人長得和白素貞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他要比白素貞想象的柔弱書生強壯一些,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武夫,他的個頭要比白素貞高出一些,身量修長,只是長得不怎么出眾,只算普通,和許仙自然是沒有辦法相比的。
反正白素貞到這里來也不是逛青樓來的,對于容貌的要求沒有那么高,只要能夠看得過去就行了,最重要的還是要故事講得好。
但是當這個說書人走近了一些,白素貞才察覺出不對來。
這個人似乎不是一個普通人,他能夠看得到白素貞隱藏在法術之下的面貌,因為白素貞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個男人的眼神,那是一種有些驚艷的眼神,白素貞見過很多人對她的容貌流露出來過這副神情,總之,不是一個正常的普通人該有的。
白素貞的確是喝了酒,但是她沒有喝醉。
一個修行人在這里說書,本身就很詭異,這里不是東唐和北魏那種地方,在那里修道的人,還有可能用這種方法歷練自己的心境,但是南宋這邊,包括西周,這些受佛門影響較大的地方,很少能看到這樣的現象。
而且這個人也有些特殊,他并沒有安生坐在對面為白素貞說書,而是坐到了白素貞身邊。
白素貞借著酒勁兒往那邊靠了靠,似乎柔弱無力地靠在了這個人的肩膀上,果不其然,當兩個人足夠近的時候,那股子妖氣就鉆進了白素貞的鼻子里面。
而伴隨著這股妖氣鉆進來的,還有另外一股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