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沖過來,是怕陸棠有危險。
他看的真真的,剛剛沖的時候,徐慎的膝蓋分明在石桌上狠狠磕了一下,那得多疼,可他眼睛沒眨的就沖過來了。
他們避開,是知道陸棠現在沒事,怕陸棠要說什么不方便的話,他們不想打擾。
這份牽掛讓徐慎坐在那里都顧不上看一眼自己被撞的膝蓋。
這就是朋友。
真朋友。
自己現在過去帶他們出去轉轉,這些人肯定不會和他走,身子一矮,謝瑜干脆在門檻前坐下。
他也好想知道爺爺那些事,可爺爺從來不說。
屋里。
謝成年蒼白著臉大喘著粗氣瞪著陸棠。
陸棠沒動彈,任由他瞪了一會兒等他氣息漸漸穩下來,陸棠道:“當年黃邦元抄襲了你的設計,將你趕出工部,如今,他的兒子黃云升要在我家門口修建水利大壩,大壩質量如何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要貪墨撥款。”
陸棠的聲音很緩,一字一字的流進謝成年的耳中。
謝成年看著這個小伙子,啞了半天,“你怎么知道我的事?你認識九殿......”
頓了頓,謝成年沒把剩下的話說完,他仿佛耗干所有力氣的旅者一樣,蹣跚走到椅子旁,轟然坐下。
“我的事,你知道就知道吧,無所謂。”
那樣子,分明是不打算再開口說更多。
陸棠走過去在謝成年對面坐了,“你自己一輩子都毀了,這是你自己的人生,過好過壞你說了算,可謝瑜呢?他招誰惹誰了?憑什么讓他這么不人不鬼的過著?”
門外,謝瑜身子狠狠一僵。
屋里,謝成年抬眼看向陸棠,他原本黯然下去的目光涌出滾滾激動。
“我能怎么辦?小瑜他從小就這樣,我能怎么辦,我......”
心頭情緒太過激烈,謝成年嗓子啞的一塌糊涂。
陸棠沒留情面的打斷,“你明知道他是中毒。”
謝瑜:!
謝成年瞠目結舌望著陸棠,“你到底是誰?”
“我是謝瑜的朋友,既然是朋友,他的事我不會袖手旁邊,謝瑜精通水利熱愛水利,他若是個正常人,十五歲的年紀參加科考,未來前途璀璨,你憑什么毀了他?”
謝瑜坐在門口,抖得停不下來。
謝成年瞪著陸棠,巨大的憤怒從心頭涌上天靈蓋,啪的一拍桌子,豁然起身,“我毀了他?我是他爺爺,我不知道多盼著他好!”
“可你也不想讓自己當年的事被宣揚出去,你怕你謝成年的名號被萬人唾罵。”陸棠說的刻薄,“你被黃邦元陷害,你無力反擊,你做縮頭烏龜還要連累自己孫子,你是怕謝瑜將來有出息了,你自己的事在被人提起吧。”
謝成年赤紅的眼睛冒著熊熊怒火,巨大的憤怒讓他臉上松垮的皮肉不住的抖。
怒火逼得謝成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他抄起手邊東西就朝陸棠砸過去。
是一只茶盞。
陸棠躲避不及,砰,被砸了額頭上,登時一道血印隨著茶盞落地在陸棠額頭清晰起來。
【恭喜宿主完成激怒任務并獲得冠軍,系統正在加載獎勵,請稍后。】
陸棠呼的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