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你們送來得早,要是再晚一點兒,我都找不著傷口了。”醫生抽完煙將煙子抓在手上將清理傷口的事交給了護士,恨恨地往外走。“病室里還有些感冒的,頭痛腦熱的病人,咱得好好治一治。”
好半晌,醫生都走進病室里政委才反應過來。這事兒就嚴重了,戰場上裝病裝傷,英雄的含金量下降不說,甚至還有毒。政委急吼吼地找著護士:
“裝病的?護士,你們確定,這是很嚴重的事。你們確定!”
“首長,這名戰士受的是皮外傷,看著滿身傷,其實都不重,包扎一下就行了。再一個失血較多,脫力了,恢復疲勞就行了。”護士很緊張,平復一下淡淡地說著。“這四個兵都是這樣。
首長,是不是能活著下戰場的都是很會保護自己的烏龜啊?這英雄受的都是皮外傷,可比前天那些兵輕多了,他們才是重傷。”
政委沒有想自己被一個小護士給鄙視了,翻著白眼遠遠地離開手術室默默地掏出一支煙。他現在特別想要知道當時戰場倒底是何情形,當時他也在指揮室,聽到一些戰場形態。可事實似乎不太真實啊。“只能等徐斌回來后組織調查組利用述功的時候好好查一查了。”
眼鏡又來巡床了,眼鏡是茍偉對戴眼鏡的醫生取的外號,“戴眼鏡的都是偽冒假劣知識分子,陰險無恥小人。”
“我說茍偉,你的病真的好了。住院單都給你開了兩三回了,你怎么還不出院呢?浪費資源你知道嗎?咱病床很緊張。”眼鏡苦口婆心地說,從最開始的兇狠霸蠻到現在的哀求,他想盡一切辦法就想讓茍偉趕緊地出院走人,看著就煩。
“醫生,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您別這么早就放棄行嗎?我頭痛,身上沒一處地方不痛。
我知道咱醫院條件差,技術力量薄弱。要不您開個轉院讓我上總隊再檢查一下。”茍偉將書本一扔裝出可憐的樣子,他是不相信自己沒事的,病房里四兄弟都沒說出院,憑什么他就要出院。沒道理自己沖得最猛累得最慘受傷還最輕的。
“茍偉,你看你身上還有一塊疤嗎?既不需要打針又不需要吃藥,一餐吃三四碗飯。你這是有病嗎?
我怎么發現與你一比較,反而是我有病呢?”眼鏡越說越急,他人好不想把這事捅到邊防支隊去影響英雄的形象。
“醫生,您就別安慰我了,我學過心理學。要不我再療養五天,如果真的好了,我走,行不行。”
眼鏡一跺腳很是不平地扭著腰走了,茍偉學著眼鏡的蘭花指在不斷扭動:“我剛才說的是幾天,好像說的是五天,怎么看眼鏡的動作是六天呢?”
長子一扯被子將自己蒙起來,“真的看不下去了,還要不要臉。這讓咱這擊穿鎖骨的受傷者怎么說。那我是不是得療養一年兩年。”
“長子說得對,我覺得你可以療養一兩年。咱多療養五六天有錯嗎?你們受的外傷,我是內傷。說了你們也不懂,沒文化真可怕。我還是看我的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