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劇烈的風聲透過玻璃的間隙,發出‘嗚嗚’怪響。
寂靜的病房內,女人仿佛失去靈魂的人偶,眼神怔怔看向窗外。
良久,一聲輕嘆。
算了,這么大的雨,還是不叫他來了...
蔣神樂將手機放在一邊,扶著床沿爬起身。經歷了幾天的調整,身體狀態已經恢復了少許。
至少生活起居方面,已經沒有太大的問題。
解決完生理需要,她勉力回到病床上,再次陷入思索。
自己對于蘇瑜的強迫行為,足以稱得上是挾恩圖報,說是卑鄙也毫不過分。
然而,她卻并不后悔。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男人,況且他也喜歡自己。如果能夠用最簡單的辦法拿下,她寧可背負一些罪惡。
沒錯,一切都是建立在蘇瑜喜歡自己的前提下。
蔣神樂為自己的行為找到道德的支點。
“您好,二十七房一號床的女士,韓逸飛先生申請看望。”病床配套的呼叫機上,傳來前臺值班護士的詢問。
“放行吧。”蔣神樂按下免提鍵。
她其實并不想接見韓逸飛。只是礙于同事韓紅的面子應付而已。
每次看到這男人,都會下意識各種嫌棄。
特別是喜歡上蘇瑜后,反感變得尤為強烈。兩者堪稱經典的對比,一個是成熟性感的御哥,另一個是清純可愛的少年。
作為一個想要正經過日子的傳統女人,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神樂,我給你買了最好的傷藥,希望你能夠盡早好起來。”韓逸飛走進病房,望向病床上的蔣神樂,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謝謝,你有心了。”蔣神樂微微頷首。
目光不經意停留在韓逸飛脖子的紋身上,總覺得分外礙眼。
我雖然紋身了,但是我是一個好男孩。
網上流傳的一句話,引發的討論。蔣神樂曾經在手機上看過。聯想到娛樂圈的污濁,她甚至看出了眼前男人靈魂隱隱散發出的混亂和惡臭。
“對了,你需要人幫忙嗎?”韓逸飛微笑坐在蔣神樂的床邊,為了使自己關系和蔣神樂更進一步,特意選的這個時段。
下大雨,應該沒有多少訪客,更便于行動。
只要她表露出意思,將病房反鎖上,兩人隨時可以開始...
“我很好,不用了。”蔣神樂淡淡道。
能客氣說這么多話,都是看在韓紅的面子,不然她一分鐘都不想讓韓逸飛多呆。
沒別的,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已。
“聽說你傷的很重,請了護工嗎?”韓逸飛見蔣神樂有逐客的意思,依然不死心尋找話題。
“還好,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蔣神樂聲音微微停頓,“我知道你應該很忙,不需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我覺得你很不錯。”韓逸飛厚著臉皮,幾乎明示了。
蔣神樂自顧搖頭,“對不起,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們不合適。”
“為什么,我自問不比別人差,無論是家世還是顏值。”韓逸飛情緒有些失控,聲嘶力竭。
“沒感覺而已。”蔣神樂聲音冷酷,毫不留情面。
韓逸飛有些呆不住了,氣沖沖站起身,“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小狐貍精?原來你可不是這樣的。”
“沒錯,我就是喜歡。”蔣神樂大方承認。
“呵呵。”韓逸飛神故作瘋癲大笑,自言自語,“沒想到,哪怕萬眾矚目的我,都會有朝一日在情場上品嘗到失敗的苦澀...
蔣神樂,你不會如愿的。小狐貍精只是在玩你而已。我敢肯定你最后連他一根毛都啃不到。”
病房的門被重重關上。
蔣神樂再次望向窗外,呼嘯的****,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小了。
“該提醒他過來了。”三無美女心想。
中午十二點,蘇瑜拎著買好的飯,再次來到協和醫院住院部七樓。
“蔣姐,你為什么不讓我進去?”蘇銘月在呼叫機中質問。
“我不像讓后輩看到我狼狽的樣子,請理解。”蔣神樂回復。
“我什么時候可以進來看你?”蘇銘月望著蘇瑜的背影從走廊上消失,眉頭緊皺。
直覺告訴蘇銘月兩人的關系絕非尋常。
“等我出院,隨時歡迎你和你哥來我家做客。”蔣神樂將呼叫機掛了。
片刻,她的病房被人推開。
蘇瑜拎著買來的飯在蔣神樂身邊坐下,“大恩人,這是給你買的飯。”
明明幾十塊錢的東西,和韓逸飛價值上萬的珍貴藥物無法比擬,但是蔣神樂卻很開心。
天生三無的撲克臉拼盡全力展現出一個細微弧度,沒有道謝。
理所應當從蘇瑜手里將盒飯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