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大人們說,好像是在五六年前,我只有不到一歲的時候,發生了一個叫做無限月讀的事件吧?”
“被困在無限月讀這個幻術里面的人們并不知道自己在幻術中,做著一個自以為是真實的夢。因為是不可以掙脫的幻術,所以他們永遠都不會察覺到什么奇怪的地方,直到外界把幻術解除掉。”
鳴人說完,有些期待地看向大蛇丸。
這番出乎預料之外的話讓大蛇丸愣了一秒鐘,隨即笑道:“幻術的世界嗎?鳴人君,你還真是有想法呢。”
鳴人不滿道:“這可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我是很認真的!”
大蛇丸點頭認可:“這確實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畢竟……或許你的一生都在某個恐怖敵人編織的夢境之中,但自己既沒有辦法證明,也沒有辦法證偽。”
“那……應該要怎么辦呢?”
大蛇丸笑著揉了揉他的金發,如安撫般道:“如果是幻術的話,終究會有解開的那一天。如果一生都無法解開的話,對于現在的你而言也不在意幻術之外的事,反而是幻術之內更重要一些吧,度過幻術中的一生也是幻術中你想要見到的事物才對。”
“總而言之,想不通的問題是不會想得通的,不要在意就好了。”
鳴人理了理自己的頭發,不滿道:“想不通的問題是不會想得通的……沒有意義的話就算認真地說出來也不會有意義啊。”
“這種問題對你這個年紀來說還太早了吧?想想更多有意義的事情吧,鳴人君。”
“什么嘛……要是幻術的話什么事情都不會有意義的啊。”鳴人鼓起臉頰。
“怎么會呢,意義這種東西是現在你所認可的,而不是幻術之外你認可的。就說這么多吧,我的助手等我等得要不耐煩了。”
大蛇丸揮了揮手,轉身往前面走去。那里的一個承梁柱旁,有一名白色短發,戴著大大圓框眼鏡的男性在耐心等待著。
“唔……”鳴人看著大蛇丸離去的背影,用力思考著那番話的含義。
大蛇丸很快離開了忍者學校,轉頭看向自己的助手,笑道:“兜,鳴人君的那番話,你是怎么看的?”
兜敏銳地察覺了大蛇丸對鳴人稱呼的變化,意識到了些什么。
“人工智能嗎……能夠在短時間內就破解了這個思維實驗,他確實有值得被認可的價值呢。”
大蛇丸頗帶感慨道:“越是研究,就越是發現自己的脆弱不堪啊,兜。”
“人和計算機模擬出來的,存在于理論研究之中的‘人工智能’,有著一個唯一的區別。計算機可以執行無數個程序,但是人的大腦只能執行人這個程序。”
“區別雖然存在,但人和計算機其實都是一樣的。只有當大腦中的神經元形成特定的連接,并且處于活躍的狀態時,人才會擁有自己的意識與智能。”
“構成我們意識的并不是大腦這種生物組織,而是一系列以特定規律進行的‘計算’程序。”
兜點點頭:“大蛇丸大人您說過,六道仙人創造出了‘靈魂’這種概念,讓人的身體死亡之后,還能用其他的載體運行‘智能’這個程序。”
“這些年來你學到的東西,遠比和你同齡時期的我要多得多了,兜。”
“大蛇丸大人說過,研究這種東西,就是需要以前人的結果為參考和依據,才能一點點進行下去的。”
“當我第一次接觸到‘記錄’這個概念的時候,我們可以說對它一無所知,只是把它當作類似于基因一樣的事物。不過隨著研究的一點點推進,真是一切都與‘記錄’息息相關,乃至于……我們都是某種‘記錄’的一部分。”
“……”兜不知道怎么接話。
“兜,我之前問你的,其實是指鳴人后來那番話。關于如何證明自己是否處于無限月讀的環境中的問題,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這種問題或許是真的思考了也沒有意義的吧。”
大蛇丸搖頭:“不,說沒有意義什么的,只是針對鳴人君而言。那么小的孩子不應該被這種哲學而且縹緲的問題毀掉,但對我們研究者來說,它很有意義。”
“很有意義……可是有什么證明的辦法嗎?我們現在處于某個幻術之中,過著完全虛構的人生嗎?”
完全出乎兜的預料,大蛇丸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沒錯,我們現在就在無限月讀的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