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雷萬載,周輕呂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騙劍百年,周輕呂直到這一世,依然在悟其真正的含義。
如今,在這個世界又修煉了二十五年的劍意。周輕呂早已恢復了聽雷的境界,他現在,正進入了一種更加玄妙的境界,一種劍意的境界之中。
周輕呂眼神空洞的站在這里,可他的腦海里,卻幻想出了一把劍。
這把劍在幻想之中,懸浮于識海。
周輕呂在幻想中,日復一日的觀察著這把不存在的劍,只存在于自己幻想中的劍的最終形態。
鋒利的邊刃。
隆起的劍脊。
樸素的握柄。
沒有任何的點綴和花哨,但是卻總能從這把劍上,感受到一種讓靈魂都要被割碎的意……
就這么日復一日的觀察。他的境界,在瘋狂上漲。
‘簌——’的一聲。
忽然,周輕呂的周身憑空出現了一陣破空聲。
什么都沒有,就只是突然出現了一陣破空。
而下一秒,床榻邊上垂下來的床單上,出現了一個細如牛毛的口子……
仔細觀察可以發現,周輕呂的宿舍之中,竟然到處都是這樣的細如牛毛的口子。這,是劍痕。
他的杯子上,有這樣的劍痕。
他的床單上,就像是被千刀萬剮過一樣,他都不敢去晾曬。因為很有可能用力抖一下,整個床單就會碎成無數的碎片。
地上有這樣的口子,比頭發絲還要細。
天花板上有。
甚至,在床下躲著的一只蟑螂的背上,都有這樣的細微傷口……
時間,就在這樣的一分一秒之中度過了。
幻想著這一把劍,周輕呂沒有任何的時間概念。他只是想到腦袋累了,會停下來。
而他也在期待著,當有朝一日,自己劍在手的那一瞬,也許將會出現比自己前世巔峰時期更加詭異的能力。
與此同時。
在周輕呂錘煉劍意之時。
臥龍郡郡主府之中。
武道學院的副院長葛宗師恭恭敬敬的跪坐在堂屋里,謹慎的捧著手中的一盞茶,但是許久,都不敢喝一口。
他的上方,坐著一個穿著一身素衣,雍容華貴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笑呵呵的道:“小葛,來了我這里就莫要拘束了。”
葛宗師恭敬的說:“始終還是尊卑有別的。院長大人,您傳喚我來有何事?”
每一郡的武道學院都只有副院長,卻沒有院長。因為,每一個郡的武道學院,院長都是郡主本人。也只有郡主本人,才有如此的實力。
藍梁眼里有些郁結之色:“一萬年前,九州還是大荒。有先圣說:民不聊生。于是,先圣派下九位帝王開辟大荒,一統天下,每一位帝王統領一州之地,方成九州。于是天下太平,昌盛和興。這太平只是一萬年啊,如今,怕是又要亂了。”
葛宗師沉聲道:“我沒有見到端倪。”
“你還沒有入虛,自然見不到端倪。但是入虛之人能看見,這天地之間靈氣早已動蕩了。你看,那神仙人物也開始爭鋒了,以前,可從未有過這等場面。心疼那甘寧郡一秒鐘,還好沒在我臥龍郡干架,不然,這又得出現多大損失啊。”
藍梁吐槽了兩聲之后,有些語重心長的道:“我有預感,亂世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