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慧也流出了兩行老淚,幫周輕呂擦干了淚水后,秦可慧鄭重的說:
“我此生最大幸運,便是當年從那里路過,撿回了你。我不知道我有多少時日茍活,如果可以,做出成績讓我聽聽。青州郡據此萬里之遙,在我有生之日,我想在這臥龍郡,也能聽見你的名字響亮。以后我每日都會在臥龍郡的茶肆之中聽你的消息,希望有一日,外地行商、江湖中人、武者,四海八荒的人在此處談論閑聊,皆是你!”
周輕呂嚎啕大哭,淚如雨下。
他只是嗚咽著答應,我會的。
走了!
離開了。
整個臥龍郡武道學院,上萬師生沉默的目送之下,周輕呂騎上了一匹藍梁送給他的駿馬。這馬的頭頂,戴著一朵大紅花!
藍梁說,他是狀元,狀元就該騎著馬風光的從臥龍郡走出去!
‘噠噠噠’
駿馬小跑著,穿梭了人群,穿梭著無數的沉默的目光走出了校門。馱著的是一個背著一把長劍,手中緊緊握著一個錦囊的年輕人。
身后,張文忽然淚如雨下,他嘶吼一聲:
“輕呂啊!”
周輕呂驀然回首對視。
張文狂奔一陣,追著喊道:
“臥龍郡從來沒有走出過強者。我們這里的幾萬人全都沒有希望的,但我們都有一顆成為強者的心。哪怕是看著身邊的人成為強者也行。載著我們的夢想,走下去。”
“輕呂,你不是最具有天賦的先天。你也不是最具有天賦的宗師。你也不是最具有天賦的虛鏡。但是,昨夜你連破三重境界,我相信,未來你一定是最有天賦的上三流。我也會努力追趕你的!”
張武也追著小跑,殘陽下,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他還掛著鼻涕,追著周輕呂身后跑著喊大哥。
“輕呂哥,常回來看看啊……”
城樓上。
那個與周輕呂有過交集的士兵胡有為,看著這匹駿馬朝著城樓方向來了,猛然端起了手中早已準備好的酒杯,遙遙對著周輕呂示意,然后一飲而盡:
“輕呂老弟,此去,那就搞出個名堂。”
說著,胡有為回頭,大喝一聲:
“兄弟們,送狀元!”
城樓上,數十個士兵齊齊的抬起了號角,站成一排吹響。
‘嗚嗚嗚——’
整個臥龍郡城之中,響起了低沉無比的號角聲,傳遍所有的角落。
‘咚咚咚——’
狂風起,戰鼓擂。
沿街數萬百姓看著這一匹掛著大紅花的高頭大馬,馱著一個背著長劍的青年遠去……
秦可慧聽著城中號角和戰鼓的聲音,眼神無比的驕傲自豪,無比的欣慰:
“孩子。愿神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