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她看到一對老夫妻抬著一個籮筐過來。
趙娘子起先還以為他們家還有一筐沒抬過來。
結果就見這對老夫妻將籮筐放下后,就站那不動了。
和村里其他人一樣排著隊準備交藥草了。
趙娘子挑挑眉。
別人家兩個籮筐,花朵還冒了頭。
他家就一筐,卻連里面的花都看不到。
趙娘子沒啥表情地勾了勾嘴角,低下頭開始收花。
衛馨蘭和衛香蘭在旁邊幫忙。
六十幾戶人家。
有的人交了藥草,拿了錢就走了,有的人則還留在原地,想看看其他人都拿了多少銀子。
所以當輪到最后這對老夫妻的時候,空地上除了趙娘子幾個,還有不少圍觀的。
“老陳叔,你家這次才收了這么點?”
大家看他們的眼神都帶著深意。
老陳叔表情訕訕,隨意點了點頭,也沒說話。
老陳嬸倒是臉不紅氣不喘,一臉心痛:“之前家里雞跑出來了,被霍霍不少,這次才只收了這么點。”
衛馨蘭稱重,冷了眼神,報數道:“二十四斤。”
趙娘子數了錢給這對老夫妻。
見這對老夫妻立即要走,忙叫住他們,“老叔和嬸子稍等,讓馨蘭跟勁勇去你家看一下。”
老陳叔嘴皮子抖了抖,老陳嬸先是笑道:“趙娘子是要給我家補花苗嗎?不用啦,都已經長起來了,不用辛苦馨蘭姑娘和勁勇小哥跑這一趟了。”
趙娘子笑道:“還是去看看吧。”
老陳嬸垮下臉,不高興地說:“趙娘子是懷疑我這個老婆子做了啥手腳?”
衛香蘭可見不得誰對她家掌柜的發火,“嬸子也別發火,我們有契約在先,內里明定這花不能自用,不能私自擴大種植。”
“這次六十四戶人家,交的藥草皆在兩百斤以上,唯你一家,連三十斤都不到,到底是個什么情況,自然要去看看清楚。”
老陳嬸眼里閃過些慌亂。
不過立即又鎮定下來,嘟囔著:“都說是被我家雞吃了,之前夜里下暴雨雞窩被沖垮了,早上起來花都被啄得不成樣子,今天能收這么些來,都是我精心伺候下來的。”
若唐景云在這里,定要撇嘴的。
有她投放的養料,植株給塊地就能活下來,哪怕花叢里雜草叢生,也是不耽誤產量的,哪要人精心伺候?
圍觀的人也知道這里面有點什么,紛紛提著籮筐跟在衛馨蘭后面,一起去老陳叔家看熱鬧。
老陳叔家在村里民房最邊上。
宅院的布置和其他人家差不多。
兩邊是木頭柵欄,豬圈雞舍都在院子兩邊。
里面夾著菜地,菜地兩邊分別就是赤焰花和雪玉金蓮花。
眾人一出現在他家院墻邊,就看出了明顯不同。
宅院兩邊的木柵欄,此時本該爬滿花藤的,但現在幾乎全部空了。
兩分地的藤蔓,大部分還不到人的膝蓋高。
像才種下去沒多久似得,都還沒開始爬架。
只有十分之二,孤零零地占據了木柵欄一小塊地方,沒了花朵的藤蔓隨風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