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回正事。
“若真是藺大君……”
解閨璧冷冷道:“這藺地從來不是我死皮賴臉要來的。
不管姓吉的好沒好,留下足夠的藥,我都算事兌現了承諾。
普天之下,總有我一醫修容身之所。”
解仲氣道:“族內你不用擔心,解目他們驚得很,不該碰的不會碰,不該知道的,他們也不會去打探。
要是妹妹煩了這兒,咱們隨時跟妹妹離開便是。
妹妹不是說想看海?咱們就帶著柳婆回老家看看。”
解仲氣面上帶了一份調侃,“就是不知道某人知道了后,會不會又急了眼,一聲不吭把妹妹劫走找個我們尋不到的地方關起來。”
解閨璧道是沒覺得這話好笑。
她笑了笑,“我這個人有點怪。
打個比方,就像是火藥桶。
你把它放在陰冷潮濕的地下室,覺得它可能沒事兒。
畢竟之前放過太陽底下,放過篝火邊上,怎么折騰,都沒見它有事。
于是,這人就會想著,那潮濕的地下室也會沒事吧。
但,放著放著,有一天,它就突然炸了。
炸的莫名其妙。
放桶的人也許還會懊惱,之前太陽下你不炸,火堆旁你不炸,為何潮濕的地下室你偏偏炸了。”
解閨璧輕輕嘆了一口氣。
所以,吉道天……
兩輩子,我第一次有了這種,‘也許可以跟這個男人攜手走下去的念頭’。
……
這邊,阿鷹娜與翡迦難得意見一致的守口如瓶了。
事情到是壞在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吉道天’出入泰來殿無阻。
入了外殿,她對阿鷹娜微微頷首道:“此處有我,你且去歇息一會兒吧。”
阿鷹娜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有勞了,大太保。”
待人離開,‘吉道天’走到內殿門口。
“少君……有一事向您稟告。”
‘他’深吸一口氣,如此這般簡明扼要說了城內流言一事。
話里‘吉道天’并沒有提及大君在其中的舉動。
卻聽內殿中閉關的藺吉道齊聲音透著絲絲涼意地說道:“去請他過來。”
大太保張口欲言。
“道繡,去。”卻被內殿冷淡的聲音堵住了要說的話。
不多時,大太保引著藺天行入了泰來殿。
內殿大門依舊緊閉,自殿內傳出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道繡,你出去。”
大太保看向背著手,一板一眼的藺天行。
大君緩緩頷首,她這才退出去。
鑲嵌著隔音石的大門緩緩關上。
內殿才再次傳來藺吉道齊的聲音:“我說過,這件事我希望您干涉。”
藺天行撩起眼皮,看著緊閉的內殿大門,淡淡道:“我也說過,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轍。”
兩人沉默片刻。
“道齊,為她你可以破關而出。你已經不是在利用她了。
道齊,你已經被‘天女’蠱惑了。
這也許就是你成道的一道磨難。”
藺天行輕嘆一聲:“天下間,哪個父母不希望子女好呢?”
內殿久久無聲,久到藺天行以為藺吉道齊被自己說服了的時候。
才聽見藺吉道齊緩緩道:“我們,真是父子么,‘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