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剛才他原本要被子彈射中的,是一個兄弟突然沖過來,把他推開,還擋了子彈,是兄弟把活著的機會給了他啊。
如果可以,他寧愿躺在這里的是自己。
聽到這話,看著柳山傷心萬分的樣子,陳凌沉默了下來。
他知道,肯定有許多戰士犧牲了,但是,沒想到,這么多人。
對比下來,一營的戰士損失最大,四百多人,現在剩下不到一百人。
從地獄火建立至今,這是傷亡最慘重的一次。
在這之前,地獄火的戰士經歷過很多次戰爭,比如,克斯島嶼作戰,在公海那邊與托馬斯等海盜的戰斗,在金山地區與哼哈兩個將軍的戰斗,與狗皮的海戰,維亞地區救援等等。
每一次任務難度都非常高,他們幾乎都是以少勝多,幾乎沒有傷亡。
可是,這一次,竟然有這么多戰士不幸犧牲。
陳凌怎么可能不難過
咔。
陳凌看著一具具的遺體,拳頭一下子握緊,因為過度用力,整只手都在不停地抖著,指關節變得慘白起來。
一營與其他營不同,里面戰士是他一開始親自拉人,創建起來的。
每一個戰士的背景來歷,成長過程,甚至他們的家人,陳凌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以說,一營是他的心血,每一個戰士就像他的孩子。
但是,經此一役,一個加強營竟然已經不見了四分之三的人。
這是一件多么痛心疾首的事情
陳凌下意識地咬緊了嘴唇,特別是看到每一具尸體都是滿臉無畏,沒有絲毫的恐懼,一顆心都被刺痛了。
可以想象,在臨死之前,這些兄弟唯一的想法,就是多殺幾個雜碎,減輕同伴的壓力啊。
這就是地獄火的戰士啊。
就算是死,也要想辦法拉上幾個墊背的。
陳凌的眼眸也變得通紅起來。
當時,離開炎國,前往呂宋營救后裔之際,他跟這些兄弟打了招呼,說一定帶他們回家,可是,現在,他食言了,只能帶回這些戰士的尸體。
一個戰士代表著一個家庭,甚至兩個家庭。
三百多個戰戰士的犧牲,意味著三百多個家庭的破碎啊。
他要如何向那些家屬交代
陳凌永遠都記得,兩年多前的海戰結束,267個官兵陣亡,對方的家屬看到他們的遺體,一個個悲痛欲絕,哭得昏天地暗的模樣
而此戰結束回去,他又會看到同樣的情景。
這是陳凌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可是,事已至此,他又能改變什么
看著這些了無生氣的遺體,陳凌滿臉沉重,久久說不出話來。
過了幾秒,陳凌沙啞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起來,起來再說。”
“是。”
柳山班長應聲道,爾后,緩緩地起身,使勁地深呼吸,才站定身形。
唰。
陳凌用目光,一一掃過,面前一張張悲痛的臉龐,低吼道“各位兄弟,我們炎人,不相信眼淚,天若有情天亦老,血債從來只能血償,告訴我,你們還能不能戰”
“能,能,能。”
活著的地獄火戰士毫不猶豫,齊齊開口,大吼起來。
他們臉上疲憊的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散發的血腥殺氣,濃濃的煞氣。
7017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