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白大人。”寧修連忙抱拳說道。
“你知道我?”白太蒼表情甚是疑惑。
他雖在伏魔司里擔任銀虎伏魔尉一職,但卻從不輕易外出,也不管事。
整天就老老實實的隱居在這鎮妖獄深處,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外出去買酒的路上。
除了看守鎮妖獄,獄內出現意外和動靜時,白太蒼會出手穩定。
其他時候,白太蒼從不在人前出手露面,也不穿司服。
司內年輕伏魔尉,知道他身份的根本沒幾個,那幾個他也都認識。
所以當寧修一口道出他的姓名時,白太蒼心里是比較驚訝的。
是誰,是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屬下寧修,昨夜秦大人與武義侯交手時,曾畫過大人您的尊身助陣,實力非常強悍,屬下有幸從武義侯口中得知到大人的姓名,今日恰好見到了白大人,實在是榮幸。”寧修解釋道。
白太蒼:“……”
他這輩子活了這么久,可能做過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某天被秦道戎熱情洋溢的請過去喝酒。
然后一喝就是連著兩三個月,頓頓美酒佳肴,讓白太蒼放下多慮,沉浸于有美酒的日子里。
他那時也沒注意到,每當自己喝的醉醺醺時,秦道戎這廝總會在旁邊眼神認真的觀察著自己。
那樣子就跟看到了美玉的珠寶商販一樣,說不出的怪哉。
直到某天,原本熱情好客的秦道戎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再熱衷找自己喝酒,請客一事也就此打住,讓白太蒼十分郁悶少了一個可以白嫖上好美酒的機會。
后來有一天,伏魔司銀虎伏魔尉的圈子里莫名傳起了秦道戎已觀得白太蒼神韻的小道消息,甚至還能作畫驅策。
白太蒼恍然大悟,自己這是被利用了,秦道戎這廝借喝酒為由,偷偷觀摩自己,領悟神韻。
最終目地就是為了能夠畫出自己作為他在戰斗時的工具人。
白太蒼頓時是那個懊悔啊,秦道戎竟然這么算計自己,算計自己這么一個老人家,畫道的人果然連心都是臟的。
不過他是好臉面的人,萬萬不會為了這種事情跑去與秦道戎對峙。
并且對方也請了自己連續喝上幾個月的貴重美酒,這事情只能說是拉不下臉去翻臉。
“大人突然前來有事?”寧修不解問道。
因為待在鎮妖獄里的關系,他并不知道剛才鬼面皮頌念的那些聲音對外面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他還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看到了那幕幻境。
白太蒼表情無奈:“有方外妖修鼠輩潛入鎮妖獄傳道,我觀動靜源頭是從這個牢房里傳出去的,就過來看看,你這邊處決可有發現什么異常。”
寧修立馬將剛剛所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發現全部說了出來,告知于白太蒼。
接過寧修手中的鬼背皮,白太蒼便仔細端詳了起來:“這方外妖修竟以絲縷殘魂附于人體,偽裝的倒是極其巧妙,難怪之前看押的伏魔尉發覺不出來,這么妖修如此費盡心思的想要溜進朝天都傳道,也不見得有什么好處,卻依舊屢屢出現,真是妖人壞我族之心不死。”
隨著白太蒼手掌心冒起一道青色火焰,瞬間就將這整塊鬼背皮給燒毀成渣,化為一地火星子。
黑涼禪泰山指的乃是黑涼州的禪泰山,這名妖修的洞府就在此處。
值得一提的是黑涼州并非大商管轄州地,而是尚且在外,沒有收復的二十州之一。
而白沙洲正好與黑涼州相鄰,屬于邊境地帶。
按照白太蒼所說,這名妖修以殘魂化為鬼背附著方天虎身上,打算以方天虎的身份在大商內部暗暗搞破壞,卻不想半途陰差陽錯的被伏魔司發現,并抓了回來。
但這妖修殘魂在臨死之前還要在朝天都里惑人傳道一番,卻是惡心到了伏魔司。
也不知道今日有多少百姓心中會被那什么長生道的言論埋下種子,待會還得伏魔司派專人去安撫、警醒,以免有百姓念頭加深,最后受不住誘惑真去了那什么禪泰山跟妖修求長生。
這種耗費人力精力的行動拜妖修所賜,當真是毒瘤一個。
然而像這樣的毒瘤,躲在二十州的各大山川河澤里簡直數不勝數,這些鼠輩整日都在想著入侵大商管轄州地,蠱惑百姓,分裂大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