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乾京大學的高圣眉頭微皺,在心底說了一句。
他自然也希望看到更多的人出來,過去的幾千年中,幾乎每隔一小段時間就會有空間通道打開,從中走出學生們,但是時間到了現在,應該能救的都救差不多了。
反倒是許晟他感覺到了一些危險在逼近,這種能力哪怕是高圣也很難擁有,但他之所以被乾京大學委派到這里來,就是因為這項能力。
當他將自己的圣道之力聚集在某一個具體目標上時,他就能大致判斷他當前所處的狀態以及將來可能會遇到什么他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對許晟用了這樣的能力,他也一直沒有感覺到許晟會有多少危險,哪怕是之前他還沒有出來,沒有拿到至圣符篆時,也是如非。
事實也跟他預感到的一樣,哪怕聽著許晟的敘說能感覺到危險有多么接近,但實際上許晟本身卻是從頭到尾都沒有遇到致命的危險,而等許晟拿著至圣符篆再進去后就更是如此了,別說什么危險的感覺了,他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就是一種向上的昂揚,這證明著需承擔實力將在這段時間中得到飛速的提升。
他當時心中也不由有些奇異,當別人都已經處于極大的危險時,許晟卻是能夠從中得到好處,只能說不愧是人族的第一天才嗎?
而從兩千多年前開始,隨著被解救出來的學生越來越多,那種安心的感覺反而消失了,他能感覺到的只是一種危險的感覺,像是某種濃郁至極的陰影在不斷迫近。
一直到了百年前,他甚至已經感受到這陰影已經極度貼近許晟了,幾乎已經說是隨時可能對他造成致命威脅的時候他很清楚,許晟至今對此都是絲毫不知。
他想要將這個消息通知許晟,可根本沒有任何辦法,許晟從來沒有隨著那空間通道出來過,甚至他通過那些其它人打開的空間反向追溯,能夠感應到的也只是在逐漸消散的氣息,這意味著許晟本人已經離開了很遠。
找人進去報信也是不可能的,還是跟之前的原因一樣,進去的人根本不可能準確定位,他們進去之后,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再次被困住,如果運氣好,倒是能夠在被合圍之前逃脫出來,但很顯然這根本沒有任何幫助。
可以說,如果想要讓人進去,靠碰運氣和許晟遇上,那就跟大海撈針沒什么區別,沒有任何人會如此做。
所以他現在唯一想要見到的就是某一次的空間通道開啟后,他能夠看出許晟能夠跟隨著一起回來。
事到如今,許晟做的已經足夠多了,救了那么多人,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現在至圣符篆的能量必定也所剩不多,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極大危險,可能至圣符篆都再不能將他帶離險境。
“回來吧。”
在他這么想著的時候,眼前又是一道空見通道出現,他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自己的意志轉移過去,但是看到的依舊不是許晟,跟之前的數千次一樣,這一次出現的依舊還是一個被許晟救下來的人。
而在后面短暫的詢問中,他就已然得知許晟的想法還是沒有任何改變,他依舊在為救下剩下的人努力著,哪怕是一分一秒的時間都不愿意放棄。
他知道,在沒有見到有人隕落在自己面前時,當真正看到了這樣的景象,對于心靈的沖擊是巨大的,他曾經也有過類似的遭遇,當初為了救下伙伴他也付出了許多。
可同樣的,自己也曾數次進入到險境,如果不是同伴的拼死相救,自己也不可能走到如今的這一步。
“好好休息吧。”旁邊有一位圣人在對著新出來的這人說道,也許是出于好奇,他又問了一句,“許晟現在的情況怎么樣?”
“他并沒有跟我說話,我也沒有感應到他太多的氣息,但似乎意志比我之前見他沉凝了很多。”說話之人是來自于漢南大學的一位強大半圣,他是一個人在一個地方被困住了,雖然不是絕對無法出來,但是他實力降低的速度卻是比想象的更快,以至于無法跑贏時間,許晟的出現也的的確確拯救了他。
童賢在旁邊聽著,并沒有出言詢問,甚至他自身所處的位置,那邊的兩人根本感應不到他所以也可以理解為‘偷聽’。
高圣想要偷聽還是極為簡單,但高圣絕大部分時候都不會這么做,因為沒有什么意義。
童賢其實也不是故意偷聽,只是他正在想著許晟的事情時,耳邊那些紛亂嘈雜的聲音中突然出現了許晟兩個字,也就下意識的略微集中精神,然后就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每個人都說他的意志更加沉凝了,難道這就是古圣所說的大機緣?”
童賢在思考著,許晟的大機緣到底會應在什么方面他這段時間也著實思考了不少,按照正常的邏輯,應該是某種奇遇,但是現在看來,也許是這段歷程讓他整個人得到了磨練,從而有了極大的變化?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處于許晟的那個位置,如果能夠如他一樣做到了這么多,也同樣會有很多全新的感悟,一旦等停了下來,就可以將這些感悟化為實力,飛速提升自己的境界。
但是這些都是猜測,誰也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