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覺得…”周衡下意識地抓緊了沈復的手,瞪大了眼睛轉頭低聲問他道:“那幫人是要進宮去這個?”
另一只手則在自己脖子上一劃拉。
沈復看不過去,趕緊把她那手也拉了過來一起握在手里,一邊還低聲說她:
“別亂比劃!”
“沒事!”周衡知道這是古人的迷信,也不分辯,只笑著趁機靠在了他懷里,仰頭問他:“你這么一說,其實之前咱們想不通的那些事就差不多了。那些鐵器,如果所料不錯,應該是照著他們說的,走相通的水路進了宮吧?怪不得咱們在后頭的府里找不到。”
見沈復沒吭聲,算是默認了,周衡便又認真想了會兒前因后果,這一想,頓時有些不敢置信地再次抬頭,看著沈復很是驚訝地說了自己的猜想:
“原來,他們之前在中南道的演練,其實是為了這個啊!”
沈復被她這副震驚的神情給逗笑了,低頭親了她一下,才低聲點頭表示:
“不錯,所以當時你和賀叔所看到的訓練,應該是為了…到時中秋之夜鑿破太液池里的帝后賞月畫舫。”
“可以啊,有志氣!”周衡猛點頭:“老天保佑,請盡情滿足他們以身喂大紅魚的心愿吧!”
這話一說,沈復再也忍不住,摟著她的身子哈哈笑了起來。
“我這是大實話嘛!”周衡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轉眼卻又收住了笑,猛地抬頭說道:
“哎呀,那你中秋更不能進宮了!”
沈復聽了也收住了笑,卻有些無奈地說道:“此事由不得咱們,但我會先試試看。”
“你要怎么試?”周衡有些緊張地問他。
沈復見她那雙仰頭看著自己的清亮眼睛里滿是自己的倒影,想到自己這幾個晚上的煎熬,喉結動了動,聲音不禁有些發啞:
“我就跟皇上說,現在還在給周家小姐守孝,中秋夜難免望月思人,宮宴還是先回避了吧!”
“好主意!”那雙清亮的眼睛轉眼便又盛滿了笑意:“到時咱們倆去隔壁水榭里賞月去,管他們誰死誰活!”
說到這兒又猛地睜圓了眼睛:“哦對了,那長姐她們,還有你舅舅舅母他們,是不是也得找借口…可是人太多了,會不會惹宮里懷疑?”
“先別急,”沈復聽到后面似有動靜,轉頭看,果然是春桃端了兩碗銀耳羹過來了,便示意周衡起身進屋,一邊跟她低聲說道:
“長姐那邊,之前已經說好的,她不會進宮,阿華還小,而且家中還有婆婆,本來說好的讓姐夫帶著阿榮進宮,后來不是也說不帶了?所以不用擔心。”
“至于大舅舅和大舅母那邊,他們是一等公,又跟皇家沾親帶故,自是推脫不了,不過如今雖然形勢未明,好在總算還有幾天功夫可以考慮,先跟皇后娘娘那邊接上話再說,多打聽點事情,再找他們商量也不遲。”
周衡聽了便也松了口氣,反正眼前這人才是她真正關心的,其次也就是沈怡母子,再者便是周家,想到此,一邊隨他起身一邊又低聲問道:
“那周家那邊,他們是不是品級太低根本就輪不到進宮?”那樣倒是可以順利逃過。
對此沈復也是考慮過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