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的哥哥逝世了,您一定很傷心,可逝者已矣,請您節哀。”
“二皇子,您現在要考慮的,是早日回到鳳凰聯邦帝國,繼承皇太子的位置,以后成為鳳凰聯邦帝國的王,治理好屬于您的國家。”
元帥之女簡安寧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安慰二皇子沈祁夜,畢竟死的是他的哥哥,她雖然對此覺得惋惜,可又怎么能夠對他的心情感同身受呢。
二皇子沈祁夜的面容冷峻,神色微冷,碧綠色的眼眸像是失去高光一般,臉頰有些瘦削,他最近有些沒有睡好,眼睛下方有些看起來不明顯的黑眼圈。
“我的國家嗎?”
二皇子沈祁夜的如同石榴汁浸染過的薄唇冷冷的吐出幾個字,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又像是在同站在他身側的元帥之女簡安寧說話一般。
二皇子沈祁夜心想,如今沒了皇太子哥哥沈命桀,他倒是代替了哥哥的存在,成為了王位繼承人,繼承了本屬于哥哥的國家。
二皇子沈祁夜和他的皇太子哥哥沈命桀雖然是同父異母;
哥哥沈命桀的母妃潘西婭·馮·希爾是皇后;弟弟沈祁夜的母妃葉安琪只是個宮廷侍女,只不過生下他這個男孩才破例成為了女爵夫人。
饒是如此,沈祁夜和沈命桀,兄弟二人從小到大的關系卻是很好,兄友弟恭。
二皇子沈祁夜一向崇拜皇太子哥哥沈命桀,他將哥哥當做崇拜、敬仰、追趕的對象,當做他追逐的太陽。
皇太子哥哥沈命桀生來便擁有王位繼承權,但身為王弟的二皇子沈祁夜從未生過對王位繼承權的覬覦之心,他從未僭越過這道線;
哥哥是鳳凰聯邦帝國的未來的王,而他只是哥哥的臣子,他心甘情愿朝著哥哥低頭,朝著哥哥俯首稱臣。
他此生最大的野心,便是希望能夠輔佐皇太子哥哥沈命桀,成為哥哥麾下最得意的幕僚,成為哥哥手中最鋒利的劍,哥哥棋盤中的馬。
可這一切愿望都破滅了。
“可這原本是我的王兄的國家啊……”
二皇子沈祁夜寂靜了半天,沉默良久,他才又說出一句話來,他說這話的時候,心里五味雜陳。
二皇子沈祁夜不再說話,他依舊有一搭沒一搭的喂著魚,手里的餌料一點一點的變少,一點一點的扔到了波光粼粼的人工湖當中。
魚餌墜落的地方,水面蕩起一層漣漪,五顏六色的鯉魚也搖著尾巴,也朝著波紋中心游動而去。
元帥之女簡安寧也不再說話,她靜默的看著二皇子沈祁夜喂魚,等到他手中的魚餌快空了的時候,她又去人工湖旁的涼亭,拿了一袋魚餌遞給他。
元帥之女簡安寧就這樣待在二皇子沈祁夜的身側,安靜的陪著他。
明明是炎熱的夏季,吹過來櫻花林的風是熱風,可二皇子沈祁夜卻覺得身體有些冷,比他的身體更冷的是他的心。
直到黃昏時分,太陽西斜,天空紅得如同楓葉的顏色一般,殘陽如血,天空的云朵都被染得通紅。
櫻花林的櫻花樹的枝頭新葉都被霞光給暈染得泛著金色的光暈,林間暮色是一道好看的風景,就像是大自然涂抹出來的一幅油彩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