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這個納蘭和納蘭皇室并沒有直系關系,到了他祖父這里,骨子里早已沒有多少納蘭氏的血了,更何況早已經改朝換代了,他們現在是傅姓。
納蘭氏覆滅是大勢所趨,如若沒有當年的策反,也是走不長久的。
納蘭皇室不清楚,但他們這些早已經淡了血脈的旁系卻是清清楚楚,當沈氏打下半壁江山以后,原本動蕩的天下終于太平了便是最好的印證。
傅家先祖當初其實也不厚道,在納蘭氏需要幫助的時候并沒有選擇伸出援手,而是投靠了沈氏的陣營,所以誰也沒有想到,傅家竟然還是納蘭氏的后代。
納蘭皇室的余黨在小瀛洲覆滅了,他們也沒有想過為納蘭皇室復仇這種戲碼,能做的也只有私底下給他們祭一碗酒,再燃一炷香以慰他們的亡靈。
再說武安侯與季庸的交情,其實他們二人根本就不熟。
還是在幾十年前,季庸失蹤之前他給老侯爺傳過一封信。
信上道出了他們的身份,還道出了他們納蘭氏的秘密。
至于是什么樣的秘密,傅淮宴便沒有明說了。
所以老侯爺也是在平南王找到季庸后才反應過來,那水下的秘密可解水患之憂,但其實季庸之前告訴他們的事,是與水患無關的。
“小丫頭,知道太多秘密是很危險的,你確定你還要聽下去?”老侯爺捻著胡須笑著看向她。
胃口被吊起來,卻突然戛然而止了,遲玉卿當然好奇這里面藏著什么秘密。
她也笑著回應道:“端看傅爺爺還愿不愿意如實相告了。”
反正她都聽了這么多了,話只聽一半可沒意思。她想著只要老侯爺不對她動殺心,應該也不會有幾個人想打她這條小命的主意。
老侯爺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這丫頭,還真是會得寸進尺!告訴你可以,不過不是現在,時候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
言外之意,該她辦事了。
她想聽完這個故事,也是得付出代價的,她懂。
遲玉卿當即便嬉笑道:“傅爺爺說得是,孰輕孰重,我分得清。”
一時間知道了這么重要的秘密,足夠她好好的消化一下了。
平南王府的下人就在外面等著,她也不好再耽擱下去,老侯爺另外給了她一封信,便讓傅淮宴送她出去了。
遲玉卿拿著信,總覺得有些燙手,不過這是她自己親口答應的事,再燙手也得仔細拿好了。
傅淮宴親自將她送到府外,此事外面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她坐在馬車里掀開簾幕看他,他逆著光,但不知為何,她卻能看清他那張臉和他臉上的神情。
真摯,堅定。
她不由自主的抬起手來,同他揮了兩下,他便沒有來由的笑了起來。
少年的笑容最是動人,以至于馬車走遠了,她都未能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