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而來涌出一股熱流。
紀清宵這才后知后覺自己在經歷人生第一次初潮,她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睡褲挨著床單的地方的黏膩感讓她徹底慌了,連忙伸手去開燈。
床單上已經染上了一小片深紅色血跡。
紀清宵有點害怕,越是心慌,小腹越疼的厲害。她摸出手機,給章明月打了個電話。
凌晨兩點。
打了三次都是無人接聽。
她重新翻開通訊錄,點開置頂的聯系人。
電話響了兩聲,賀宴錫的聲音就傳到她的耳邊。
那一瞬,紀清宵哭了。
電話那端的賀宴錫先聽到了抽泣聲,第一反應是小姑娘出事了。
冷靜下來再一想,這里擁有頂級酒店的安保系統,不太可能出什么問題。
問了半天,紀清宵還是抽泣著不肯說到底怎么了。
電話通著,賀宴錫動作迅速走到到隔壁房間門口。
“開門。”
電話里小姑娘還在哭,門口清凈。
“你再不開門我就踹門了。”一股火淬在心頭,賀宴錫語氣很重。
“你別……我沒法開門,我…下不了床。”紀清宵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四個字聲如細蚊。
“到底怎么了?”
“我…來…那個了。”說完,紀清宵哭的更厲害了。
賀宴錫慶幸自己這時候還在的智商和理解力,空白了幾秒鐘,才意識到自己錯怪了她,聲音沉下來,“我現在找人把門打開,你先蓋好被子。”
很快,賀宴錫叫管家拿來門卡,門開了。
房間漆黑,只有臥室床邊一盞臺燈亮著。
賀宴錫長腿邁進房間,走進臥室,看見紀清宵縮在被子里,只露一張小臉,正吸著鼻子抹眼淚。
他走到她身邊,忽然有些無從下手的茫然,試探著問她,“第一次?”
紀清宵無辜的點點頭。
賀宴錫蹲下來,視線與紀清宵平行,“別害怕,這是正常的事情。”
紀清宵不說話,一雙濕透了的眼睛無助的看著賀宴錫。
“我去幫你出去買點東西,你現在先找件干凈的衣服。”
“我沒帶……我只有今天穿的那件白裙子。”紀清宵說完,眼淚又不聽話的流下來,心里有股莫名的委屈,抽抽搭搭的,低聲說,“你能不能……不要跟別人說。我不想讓別人知道,好丟臉。”
賀宴錫輕輕“嗯”了一聲,伸出左手,輕輕拍了拍紀清宵的頭頂,“你等一下。”
他回到房間,找出干凈的T恤和短褲拿給紀清宵,讓她先去洗個澡,換好衣服,他馬上回來。
確認小姑娘已經不哭了,他才關好門出來。
深夜的郊區,空空蕩蕩,連空氣也疏離了幾分。
賀宴錫打開定位導航,理了理帽衫外套,扣上帽子,往導航指示的最近24小時便利店走去。
女士用品區在便利店的最里側貨架。
賀宴錫駐足定睛,把貨架上的衛生巾每樣拿了一包。
賀宴錫低頭看看手里提著的深綠色購物籃被填滿,確定完全可以應付今晚和明天回家前的這段時間,才踱步走到收銀臺。
因為出來的著急,他只在深色家居服外套了一件帽衫外套,遮著帽子,頭發也自然的垂落在額頭前,比起平時都穿高定西服套裝的他,少了許多距離感。
店員雖然面無表情,內心卻幻想了好幾個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背景,直到余光看到他帽衫上的logo,是價格不菲的高定品牌,才確定他不是普通學生或者上班族。
男人臉上沒有半點波動,掃碼付錢,拎著購物袋離開。
店員不禁望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哀嘆,“我要是能有個這么體貼還這么帥的男朋友就好了。”
見慣的都是這個時間點來買成人./用品的行色./男人,來給女朋友買衛生巾的少之又少,樣貌冷峻絕塵的就更是吉光片羽了。
沒想到心里正想著,男人竟然又折返回來,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巧對上店員犯花癡的眼神。
“打擾。我想要一盒紅糖姜茶。”賀宴錫聲音清冷。
“我去給您拿。”店員心想,自己倒是寧愿天天被這樣的男人打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