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宵糾正道:“賀宴錫他對我很好。”
周家瑞點了點頭,當局者覺得好,那就好。他不做任何評價。
“周醫生,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跟賀宴錫相關的問題,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他坐著,仰頭朝紀清宵笑了笑。
“賀宴錫和賀伯伯的關系是一直都有罅隙嗎?”
周家瑞細細品了一下這個問題。
他還以為紀清宵會問他關于賀宴錫交沒交過女朋友這類的感情問題,從小到大他沒少被身邊的女孩子問過賀宴錫的感情史,沒想到這個小姑娘不按常理出牌。
“他們之間的矛盾,確實已經很多年了。這要我怎么解釋呢,我只能說,如果賀宴錫不想讓你知道,是為了你好。”
周家瑞幾句話說不清楚賀家這幾十年不為外人道的故事,既然賀宴錫不告訴紀清宵,他就更沒有說的理由了。
“我沒有想打探的意思,我只是覺得,父母在身邊的日子是很多孩子求都求不來的,子欲養而親不待才是…”
“你等等。”周家瑞打斷紀清宵,“父母在身邊?”
“我說的…不對嗎?”
周家瑞更不懂賀宴錫了,紀清宵連他母親早就去世都不知道嗎?
“哥,你怎么也不接我電話啊!找你找了半天,你在這兒躲清閑呢!”
一個青年跑過來找周家瑞,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那邊人太多了,這邊舒服點兒。”周家瑞看了看周家也,介紹道:“這是我堂弟,周家也,讀高二。應該是比你大一歲吧?”
“是啊,我今年十六歲。”紀清宵朝周家也笑著點頭打招呼。
“這是賀宴錫的…”周家瑞差點脫口而出“這是賀宴錫的小孩兒”,他頓了頓,重新措辭:“這是賀家朋友的孩子,紀清宵。”
“你好,既然是比我小,那我就叫你清宵吧,可以嗎?”周家也略微比周家瑞矮了半頭,少年身上儒雅的氣質倒是和周家瑞很像。
“當然可以。”
周家也主動和紀清宵握了一下手,看了看周家瑞,“我哥和宴錫哥走的特別近,可是我應該是第一次見你吧?”
“我之前不在京城生活,也是第一次參加這類聚會。”
“其實我也不太喜歡這種聚會,有點無聊,是吧?”周家也自顧自笑了笑,“不過這里的夜景很值得拍照的,你來多久了?照了照片嗎?”
“剛才周醫生帶我看過了,很美。不過我沒有照照片。”紀清宵也笑了笑。
“我帶了新手機,夜景效果特別贊,這么好看的景色,不拍照可惜了。”周家也從西褲兜里掏出手機,“那邊的光線最好,我想去拍個照,一起嗎?”少年的邀請自然又彬彬有禮,很難讓人拒絕。
紀清宵看了一眼周家瑞,笑著說:“好啊。”
賀宴錫趕到的時候,恰好看見這一幕——
窗外的車流不息和燈火閃耀的光彩之色,少年和紀清宵并肩而站,彼此聊著說笑著,紀清宵偏著頭,很專心地看少年手機里的內容。
專注到他已經站在離他們很近的距離,紀清宵卻依然沒有發現。
周家瑞默默走到賀宴錫身邊,“女方家長終于來了。快看看,般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