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宴錫緩緩睜開眼睛,把剛才那瞬間的不悅和煩躁當做是自己與生俱來的控制欲在作祟,他的眼眸一點一點瞇起來,眼底是幾分意味不明的深意。
最漫長的迂回道路,常常又是達到目的的最短途徑。
身邊的紀清宵擺弄著手機,兩只柔嫩纖細的手快速的按著手機屏幕,賀宴錫不多想也知道,她是在給周家也回微信。從上車開始,她手里的動作就一直沒停下來。
“我父親定了餐廳,明天中午,他想和你一起吃飯。”賀宴錫如同頒布指令般的語氣,終于讓小姑娘兩手一停,一雙鹿眼看向他,眨了眨,再次確定:“明天中午嗎?”
“有事?”
“沒、沒什么。周家也微信約我明天去美術館看畫展,是我一直很喜歡的畫家的畫展。那我跟他說下,改天再約吧。”紀清宵目光重新落回手機屏幕。
賀宴錫嘴唇繃直,目光沉了又沉,拿出手機,面無表情劃著手指往下翻。
正巧收到瑞發來的微信消息:你不是曾經還自稱你是她的“賀叔叔”嗎,怎么允許晚輩直呼你名字了?
賀宴錫不想多說一句話,沉郁著暗滅手機屏幕,周家瑞的消息又讓屏幕一亮:我們兩家知根知底門當戶對,我看周家也和紀清宵也挺相配,不如,周賀兩家結個娃娃親?
賀宴錫言簡意賅的回了一個字:gun-滾。
消息發出去,賀宴錫直接關機。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紀清宵看賀宴錫不再看手機才開口。
男人側著頭,以無聲回應。
“周家也平時的性格就是特別自來熟嗎?”
賀宴錫闔著的眼睛微微睜開,看著紀清宵,等著她追問。
“我原本是想拒絕他的邀請,但是……我怕這樣會影響你和周醫生的關系。”
這個邏輯讓賀宴錫忍不住哂笑。
所以,紀清宵對周家也無感,完全是“犧牲”了自己的色相,維護他的朋友圈不受影響?
“你交朋友,不用考慮我。”
虛若懷谷如賀總。
“哦,那我知道了。”紀清宵默默點開微信里周家也的頭像:不好意思,我假期要補課了,最近大概都沒有時間出門,抱歉。
回復了周家也,紀清宵默默吐了口氣。
她對于周家也跟她侃侃而談的攝影、相機、新款手機這類話題其實并不太懂,又不得不迎合著他的各種自問自答。整個交談雖然沒有令她特別不舒服,但這樣應付的對話,紀清宵實在不想再多幾次。
“我可以可以拜托你一件事?”紀清宵彎了下唇,“雖然今天晚上你帶我來的地方很美,晚餐也很好吃。可我還是覺得這種地方是你們這種商業大佬和富家子弟互相運籌帷幄的地方,下一次,可以不要帶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