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宵臉上的笑僵了僵。
他永遠只會說有應酬,有事,從來沒有告訴過他約了誰,什么事。
也對,她只是個小朋友,聽不懂他們這種商業大鱷的故事。賀宴錫一定也是這么覺得的,他的時間那么寶貴,怎么可能用來對牛彈琴。
章明月接了菜單,“行吧,給宵宵上她喜歡的。哎,宵宵怎么了,不高興?”
“沒有啊,就是肚子餓了。”
“你等著,馬上上菜。我們新出了一個摩卡巧克力甜心冰激凌蛋卷,等會兒給你嘗嘗。”
“太好了,謝謝明月姐姐。”紀清宵有一陣不碰冷飲了,今天心情超級堵,超級想吃冰。
“她不能吃涼的。不用給她上。”賀宴錫一如既往的煞風景。
“賀宴錫,你管的有點寬吧?”章明月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賀宴錫的肩膀,“你說說,你是宵宵老父親的身份?還是她男朋友的身份啊?”
說者無意,紀清宵臉色瞬間變蒼白。
“既然哪個身份都不是,你管人家喜歡吃涼的還是吃熱的。”章明月瞪了一眼。
“我今天是被周家禹誆了,才來你這兒的。想不想順便聽聽周家瑞近況?”賀宴錫勾唇。
威脅有效。章明月搖了搖頭,“少來,我才不想知道周家的事。”
菜上的快,紀清宵知道賀宴錫下午有約,再加沒什么胃口,吃的不多就飽了。她只把最后上的那份冰激凌全部吃光了,一半因為想吃,一半因為和賀宴錫賭氣。
吃完,她決定以后再也不粉周家禹了,這個校長簡直太不靠譜。
章明月今天生意不錯,一般她都是中午和晚上選個時間顧店,過了中午飯時間,章老板閑下來坐著跟賀宴錫和紀清宵聊天。
“聽說宵宵在學畫畫?”
“嗯,學了有一段時間了。因為喜歡才開始學的,因為基礎差,所以進步得也比同齡人慢。”紀清宵瞇了瞇眼睛,說到這兒有點不好意思。
“這點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賀宴錫靠著沙發背,兩條長腿隨意交疊,儼然一副賀老板的架子。
“但是冷老師人很好,從來都只會鼓勵我。”紀清宵故意把“鼓勵”說得很重,“不像某人。”
自己也不是繪畫行家,挖苦人倒是第一名。
“冷老師?冷姝嗎?”章明月詫異。
“是呀,冷姝是我老師。”
章明月張了張嘴,目光直愣愣地看向賀宴錫,“是你介紹的?”
“不然呢?她一個高中生會認識冷阿姨嗎?”
“……”章明月知道賀宴錫已經很多年沒聯系過冷姝了,睹物思人,睹舊時故人,更思人。他竟然為了紀清宵學畫又重新跟冷姝聯系了,真的是有點意思……
“明月姐姐你也認識冷老師嗎?”
“我不認識,只是聽說過而已。”章明月觀察了一下賀宴錫的冰塊臉,竟然已經毫無反應。她緩了緩神,換了個話題:“你下午有約晚上有飯局,那宵宵今天跟我玩兒吧,你不會不同意吧?”
“好啊。我反正在家里也沒事情做呢!”章明月問的賀宴錫還沒開口,當事人紀清宵先一步答應了。
章明月嘲笑的看了看賀宴錫,一把摟過紀清宵的肩,“賀宴錫這種人,有錢,有顏,可是沒有意思,太無趣太無趣!宵宵,你跟著明月姐姐玩兒,保你今天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