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的這個祖母綠項鏈很好看哎,太襯你膚色啦。”
“這個是我老爸上個月從哥倫比亞淘回來的絕版綠裸鉆,項鏈也是他特意定制的。”
“祖母綠已經不稀奇了好不好,你們去看看人家魏姍脖子上的超大粉鉆,魏家這鉆石大亨的名號果然不是隨便說說的啊。”
……
紀清宵無心聽這些腹誹之言,但偏偏無論走到哪里,女人們都在議論著今天的女主角。
“我帶你親自感受一下名媛的聚會是什么樣,說不定對你畫畫也有幫助呢。”章明月自說自話,既然把紀清宵帶來了,就讓她全方位感受一下魏姍組的局是個什么局,看看名媛之間的羨慕嫉妒是如何表現的。
紀清宵剛來就后悔了。
她不但要打起精神注意自己的裙子不走光,還要解決被陌生人搭訕的痛苦。
“明月姐姐,我覺得這里…不適合我。我可以不可以先回家?”
“想什么呢,這才剛開始,后面不想看了?”章明月牽著紀清宵,人是她帶來的,自然要負責她在聚會上的各種狀況,摸到小姑娘的手指冰涼,“你怎么啦?手這么涼?緊張的?”
紀清宵腦袋發沉,人已經累了,“有一點點緊張。”
“有我在,不用緊張。”章明月這幅大姐大的架子是與生俱來的。
聚會地點在京城繁華寫字樓附近的一個頂層法式餐廳,包場。
白色是餐廳的主色調,奢華矜貴的裝潢,精致講究的餐具,身高190+的帥哥服務生,無不彰顯包場主人公的身份地位。
章明月自然見慣這樣的場合,途中有幾個男人過來找紀清宵搭訕都被她不露聲色地給搪塞過去了。
人漸漸多了,紀清宵卻沒看見周家的人,也沒看見賀宴錫。
他向來是不喜歡這種場合,但是這局是魏姍組的,不知道賀宴錫會不會來。
場子熱鬧起來,魏姍才姍姍來遲。
做足了C位的架子,妝發衣著都和那日在賀宴錫公司看見的她有所不同,帶的整個人也更高不可攀起來。
魏姍一出現,場面頓時安靜。她衣服主人蒞臨的姿態,微微一笑,說話的聲音嬌媚輕柔。
“看看,從法國回來,你連中文都快數不利落了。”章明月跟魏姍不客氣地打了招呼,魏姍直接抱了章明月。
兩個人寒暄幾句,魏姍又跟紀清宵打招呼。
不同于那日在賀宴錫辦公室里的言語相對,是滴水不漏的禮儀和溫柔。
賀宴錫說過這幾天工作會很忙,但是眼前這個打著工作旗號跟賀宴錫成天在一起的人倒是神采奕奕的,一點沒有疲倦感。
“宵宵?”
聽見章明月在叫她,紀清宵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
“怎么啦?怎么感覺你臉色也不大好?”
“沒有啊…”
紀清宵想,端莊嫻淑對她來說還尚未可期,那么今晚,至少盡力保持儀態吧。
她到吧臺拿了一杯飲料,漫不經心一抬眼。
似乎認出了一位故人。
比幾年前看見的時候雍容了不少,儼然是貴婦中的C位。
這么多年不見,紀清宵忽然有些不敢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