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宴錫正在書房整理書柜,紀清宵聞聲進來,他正把剛淘來的古董法文書籍整理歸類。
“我已經好多了。”紀清宵嗓子沙啞著,理了理自己的耳邊碎發。
“嗯。”賀宴錫應了一聲,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只側過頭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很快收回。
“趙姨叫我下樓吃東西,我先下樓,不打擾你了。”紀清宵說完不等賀宴錫回答就走了。
她莫名心虛,快跑了幾步下樓,猛吸了口涼氣,嗓子忽然一癢,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怕打擾賀宴錫,更怕他面對他,紀清宵咳嗽著也不敢停下,快步走到餐廳。
趙姨看見她跑下來的時候臉都咳紅了,趕緊遞了一杯溫水,“慢點慢點,病還沒好,好好的走路,跑什么呀。”
賀宴錫開門往外探了探,從二樓走廊看見小姑娘小小的,因咳嗽而起伏的背影,無聲輕嘆。
紀清宵這回的病來得快,去的卻慢。
兩個星期過去了,咳嗽還是斷斷續續沒好利索,都數不清喝了多少趙姨熬的梨湯和枇杷露,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是偶爾會咳醒。
睡不著的時候,紀清宵就會起床畫畫一些生活的日常瑣事,比如趙姨做的美食,今天家里擺的鮮花,某次外出看見的好看的夕陽,和她喜歡看的童話故事的主人公速寫彩鉛筆畫。
病漸漸好了,畫本也不知不覺的已經畫滿了整整一本。
夏末,草木茂盛,已然褪去了伏天里悶熱濕氣的黏膩,這一年過了大半,高二的生活也悄然而至。
高二開始文理科不同的學習生活。
南禾的文科歷來都是每個年級的前兩個班,先把每個班級里選文科的同學按照排名分在高二一班、二班,再把原先一班、二班選理科的同學分到其他班里。
紀清宵、邵漾和黎般若都選了理科,依然都留在五班。升了年級,大家都明顯感覺比起高一,課業繁重、作業也多了許多。
好在紀清宵有學霸黎般若做軍師,數理化沒在怕的。
邵漾升了高二之后,得了一種叫做“體育生愛上學習”的怪病。不但每次黎般若講題的時候他都旁聽,就連紀清宵在家補課,和黎般若微信視頻通話講題班他都強勢加入了。
三個人的微信群名字是:黎老師包會包過補習班。
黎般若老師一帶倆,還挺費心的。
每周三紀清宵不用去冷姝工作室學畫,所以就定為學習日,主攻物理和化學的大難題。
說起來,紀清宵也是偏科的厲害,語文的單科成績能排在全班前五,物理化學兩個學科排在全班倒數第五。
周三晚飯過后的學習時間,紀清宵照例打開微信群的視頻聊天,跟黎般若一起寫物理作業。
邵漾每天要在學校完成籃球訓練之后才回家,所以一般都是八點半之后加入黎老師的群聊,今天剛過了七點,他突然提早加入了。
“呀?漾哥今天這么早,是偷懶不訓練了嗎?”黎般若離近攝像頭,發現邵漾頭發又短了。
“今天老師給我們放了一天假,我沒耽擱,回家吃完飯就趕緊打開微信視頻了。黎老師,現在講到哪題了?”
“還沒開始呢!”自從邵漾歸于她的“麾下”之后,也幫了她不少忙,比如排隊買奶茶,做值日等等諸多需要體力和時間的任務,慢慢熟了,黎般若就也隨大多數同學,稱呼邵漾“漾哥”。
黎般若叫的次數多了,紀清宵就也跟著叫“漾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