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宴錫這是又把她當成小朋友了吧?
小朋友只要自己開心就好,不用顧忌別人。她也不是賀宴錫的女伴,所以怎么打扮都不重要。
拍賣會的拍品她已經一點興趣都沒有了,她不說話,繃臉抿唇,只想趕緊結束。
“怎么,為這不高興?”賀宴錫看出了些端倪,目光鎖定紀清宵的眼睛。
“沒有啊,看熱鬧誰還會不高興。”紀清宵笑笑。
小姑娘皮膚像是鍍了層白瓷的釉色,五官精致,尚待稚嫩,氣質卻出眾的極引人注目。
賀宴錫不希望她過早落入這類俗套,她原本是那么獨特的,就應該單特孑立保持她自己的樣子。
主持人致歡迎辭,介紹競標須知,開拍,紀清宵都是心不在焉的狀態。
那些名貴珠寶是搭配成熟女人的極佳選擇,大概也和她這種還穿高領毛衣的中學生沒什么關系。
總算是熬到了拍賣會結束。
“怎么樣?”賀宴錫在問她觀后感。
“和電視里演的也差不多,沒什么感覺。而且你什么都沒拍,沒有徹底感受一下撒錢的感覺。”
“呵。”賀宴錫一哂,“上拍品的時候也沒見你對哪個動心。”
“我就一看熱鬧的,動什么心?”紀清宵自嘲的笑笑,臉上難掩不自然的表情。
賀宴錫腳下一頓,掃她一眼,微沉的聲音:“帶你來這兒,還是我的不對了?”
小姑娘不答,可生氣是真的,小臉繃著,帶出點兒不屬于她年齡的沉悶,偏偏又白的細膩的像奶油似的,讓人忍不住想去掐一把。
“賀總。您怎么還在這兒?”蘇里在外面等了賀宴錫好一會兒,還沒見到人,只好到拍賣會里面尋,“顧總和吳總都已經在去餐廳的路上了。”
紀清宵聽出來他是約了飯局。
“那我就先回去了。”小姑娘說完就想走。
“等著。”賀宴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隔著毛衣都能覺出就那么伶仃一點肉。
“讓蘇里送你回去。”
蘇里呆呆地看了看紀清宵,問道:“賀總,那您……?”
“我開車來的。”
“好的,賀總放心吧,我這就送紀小姐回去。”
森城的一月,晚上忽然大雨滂沱。
紀清宵一個人呆在房間,打開畫本,卻遲遲沒有動筆。明天畫展就開幕了,明明應該開心、期待的,她卻因為一個毫無關系的拍賣會跟賀宴錫置氣,這會兒想想,覺得太不值了,也不應該。
不知道他這飯局要什么時候才回來,屋里開了暖風,溫度讓人犯困。
雨聲一陣陣漸大,雨滴噼里啪啦地落在窗戶上,聽了讓人心里煩悶不安。紀清宵把厚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算是能擋住些雨聲。
大雨滂沱,孤零零一個人在一間別墅里,那些腦補的恐怖畫面就不約而同的全都冒了出來。
紀清宵壯著膽子把屋里的等都開開,爬上床,把自己也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腦袋,攥著手機,等賀宴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