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始料未及,手上動作一僵,連帶著后背也往后頓了一下,手臂懸在半空。
只兩三秒,賀宴錫就恢復了平常。
小姑娘細密的頭發散在肩上,有櫻花的香氣鉆入他的鼻息間。
“有你氣我,是吧。”賀宴錫假裝不悅。
“我哪有氣你啊……”小姑娘松開手,抬頭和他對視幾秒,才說了句:“不敢。”
賀宴錫唇角微微一勾,伸出右手安慰似的拍了拍紀清宵的后背,隨后笑說:“你倒是可以去問問蘇里,看看有誰能讓我氣到晚飯都沒胃口吃。”
“你還沒吃晚飯嗎?都凌晨三點了啊……”紀清宵擔心的看著他,“你等一下,我去幫你做點吃的,很快的!”
賀宴錫輕輕一拽,攥住小姑娘的睡衣袖子,“不用了。我不餓,想去休息了。”
“那好吧……那你趕緊去睡覺。”
“你還不困?”賀宴錫上樓,紀清宵跟在后面,小聲說了一句:“看見你之后,好像是有點兒困了。”
第二天。
紀清宵睡到自然醒,下樓去找賀宴錫。
“宴錫早晨就走了,說去公司處理事情去了。”趙姨說。
紀清宵悻悻的應了一聲,自己坐到餐桌旁邊吃早餐。
蘇里已經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調查清楚。
賀宴錫才到辦公室,蘇里就第一時間來匯報進度。
這是賀宴錫一直對蘇里重用有加的原因之一,做事有條理,速度快。
“賀總,調查清楚了。畫展上透漏紀小姐聯系方式的是南禾中學的一名高三學生,叫米恬。我去查了一下,她也是藝術生學畫畫的,而且是上一屆繪畫社的社長。”
米恬拿了校長周家禹給的票來參觀畫展的那天,正好是潘賀事件被發現的當天。她在參觀的時候偶遇了某媒體派來打探消息的記者,告訴了記者紀清宵的手機號,甚至連她在南禾讀高二,和一些私人信息都泄露給了媒體。
蘇里匯報完畫展的情況,又接著說:“我順藤摸瓜還查到了一件事,發生在紀小姐上學期期末。她的微博剛開始火爆,準備開畫展的時候,有人造謠她是被‘金主爸爸’包./養了,雖然明面上的始作俑者另有其人,但我調查的結果是,這完全是她指使別人做的。”
“她是為什么非要針對紀清宵?”賀宴錫眉眼微蹙。
“可能,因為曾經她是學校的校花,又很有才氣,所以被同學們追捧習慣了,紀小姐的出現打亂了她內心的平衡。而且,我的小道消息人脈告訴我…米恬喜歡的是紀小姐的同桌,邵漾。”
再往后的話,蘇里沒有說。
賀宴錫揚了揚眉,輕輕搖了搖頭。
無論是什么原因,米恬的做法已經觸及到了賀宴錫的底線。
他沒等,直接撥了周家禹的手機,“周校長,別來無恙?”
“賀總難得主動聯系我啊!”周家禹笑呵呵的語氣,“能讓我先知道是什么事兒嗎?又是和你們家紀同學相關的?”
“看來我光有你這位‘眼線’還不太夠用,竟然會不知道放假前發生了那么大一個故事。”
“哦,你說的那件事,我已經解決了,就沒告訴你。我親自批評了始作俑者的那個同學。你放心,以后這種事情我會盡量避免發生。”
“最讓我放心不下的不是別的,是你的智商。”賀宴錫冷冷嘲了一句,“始作俑者不去追根溯源嗎?根本就不是那個無辜的男同學,這一切都是米恬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