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一想,紀清宵從賀宴錫的話里聽出一絲端倪,心倏然悟出什么,挑釁地問:“那么,一個月之后呢?”
紀清宵不懂為什么賀宴錫要糾結一個月還是兩個月,她的第六感告訴她,賀宴錫實際糾結點并非在時間上。
男人神色厭倦,蹙眉沉默。
“賀宴錫,你真的是在因為我早戀發脾氣嗎?”
而不是因為是邵漾嗎?
“我既然答應過你阿公阿婆要照顧你,就要在十八歲之前對你負責任。”
“像個長輩一樣,對嗎?”
“是。”
他還要再做她“長輩”一個月。
只有一個月了。
紀清宵頓了頓,剛才他只在世貿天階看見了他和邵漾就篤定他們是情侶關系了,這樣想來的話,難不成他和魏姍也并非她看到的那樣嗎?紀清宵疑惑地問:“你今天為什么也會在世貿天階?”
“有事。”
“什么事?”
“紀清宵,你想知道什么?”
比起落井下石的去相信魏姍和賀宴錫之間的關系,紀清宵更愿意認為這一切不是她剛才看見的那樣,哪怕是在自欺欺人。
“沒想知道什么,你不想說就算了。”小姑娘眨了眨通紅的眼睛,她覺得自己被冤枉和邵漾的關系很委屈,可看賀宴錫真實地在她面前生氣動怒,她又說不上來的有點兒開心。
“賀宴錫,這兩個月,我不會和…邵漾有任何大于同學朋友關系的舉動,我發誓。”紀清宵一本正經的說。
心里在想:兩個月以后也不可能會的。
“姑且信你一次。”
“賀宴錫,你要一直相信我。”小姑娘漆黑的瞳仁閃著光芒。
十八歲,她等候多時了。
***
世貿天階這件事情之后,一切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賀宴錫一連出差了一周,數著日子過,等她的成年禮。
吃過晚飯,紀清宵在房間里畫畫,趙姨敲門上來,“宵宵,今天晚上我得回去一趟,我女兒要回家,可是她又沒帶家門鑰匙,天天丟三落四的,我不回去她進不去門。”
紀清宵點頭,“那您快回去吧,別讓她等著急了。我這里也沒什么事兒的。”
“好,那你注意安全,我給她開了門就回來。”
“您今晚想回家和女兒住也行呀,趙姨,不用擔心我,我都是快成年的人了。”
“那…我看看吧,實在太晚我就明天一早回來。”
“好。”
趙姨走了以后,紀清宵依然悶在房間里畫畫,她其實是有那么一丟丟害怕的,但是為了證明自己要來的十八歲,她卻想讓趙姨明天再回來,這樣就可以證明給賀宴錫看,她是個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