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宴錫。”
直到聽見背后那個熟悉的聲音在叫他,他才回過神,繼而站起轉身。
猝不及防。
賀宴錫呼吸一滯,瞳孔急速收縮。心臟也跟著緊繃。
紀清宵站在他對面,一身藍紫色的真絲睡袍隨他轉過身落了地。
落地臺燈橙黃色的光自她頭頂灑下,照在她身上。
棕黑色的長直發散下來落在肩上,皮膚極白,有種純欲的光潔感,如油畫般的細密的奶油肌底,是獨屬于少女的細膩柔軟。修長光潔的脖子上戴著那朵藍紫色鳶尾花。
寶石閃著光,她也閃著光。
紀清宵微微抬起頭,一雙漆黑的眼睛像是一汪深潭。
一絲-不掛,目光滾燙。
她邁開細而長的腿,向前走,靠近他。
賀宴錫眉目一沉。
紀清宵又走近兩步,伸手去抓著賀宴錫的手腕,重心瞬間向前一傾。
兩個人直直地倒在了賀宴錫的床上。
小姑娘皮膚一片冰涼,如同夢囈般換了一聲:“賀宴錫。”
呼吸之間,全都是她身上櫻花的香氣。
“賀宴錫,你叫我許的生日愿望我想好了。”小姑娘的聲音軟糯,“我喜歡你,很久了。所以,我想跟你在一起。”
說完,紀清宵覺得自己的渾身都在顫抖。
賀宴錫猝不及防被推到在床上,和紀清宵肌膚相親的瞬間,心底像是被什么點燃了。
他目光如同深海的沉礁,平淡無波,又好像巨大海浪來臨前的安靜。
紀清宵孤注一擲將自己獻了出去,她在等,等她贏。
賀宴錫的手垂在兩側,攥得很緊。他尚存的理智瞬間被喚醒似的,狠狠推開紀清宵,猛然站起來,用被子將床上的人裹了起來。
他既然現在不能保證她的毫發無損,又怎么能接受她的心?倒不如狠心一次。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聲色俱厲,赫然而怒。
紀清宵微微睜大眼睛,仰頭看他。
剛才,她明明感受到了他灼熱的呼吸。
“我知道。賀宴錫,可是…我愛你。”紀清宵眼尾紅了,咬著嘴唇倔強地看著他。
“我不允許你胡作非為!”
空氣死一般寧靜。
“紀清宵,我是不是最近太由著你的性子了?你可以當我是你的兄長,你的長輩,都可以。但僅此而已,知不知道?”
第一次,小姑娘看賀宴錫朝她發這么大的火,一種令人瀕死的窒息感襲來,“我不相信,你對我那么好……”
“我對你除了托付照顧以外,沒有任何其他感情。”賀宴錫震怒之下,語氣和聲調都冷的結霜,“聽清楚了沒有?”
“那你為什么一定要我留在京城,留在你身邊讀大學……?”紀清宵最后一絲掙扎。
“沒有一定要,你要是想走,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