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總。”紀清宵站起身,晃了晃搖曳生姿的杯中酒,笑眼一如兩輪彎月,“希望這次合作可以證明,我沒有辜負您的期望。”
酒杯輕輕碰撞出清脆聲響。
兩人相視各含深意一笑,同時一飲而盡。
賀宴錫喝完這杯酒,起身告辭:“抱歉了各位,我隔壁還有個重要客人,要提前走一會兒,你們繼續。”
賀宴錫離開后,包間里開始議論起來。
無非是賀宴錫紳士很有紳士風度,行為舉止得體,君子作風等等。
紀清宵無意跟著腹誹,翻著手機打發時間。
不一會兒,手機屏幕彈出微信消息:我已經在樓下等你了,不急。
紀清宵收到消息便推脫說自己還有事,要先回去了。
簡伊也跟著紀清宵一起告辭,先走一步。
兩人走出賀氏集團大樓,互相加了微信。
紀清宵看見不遠處的黑色奔馳大G,笑說,“我朋友來接我,先走了。微信隨時聊。”
簡伊不多問,笑說:“好,微信隨時歡迎你的騷擾。”
春寒料峭的二月京城,幾縷風接二連三吹起了紀清宵的卷發,連她的外套風衣衣角也隨風飄起來。
她小跑幾步到奔馳大G門前,邵漾從駕駛座下來,替她開門。
“還順利嗎?”
“還可以,比想象中要簡單的多。”紀清宵說著上了車。
邵漾回到駕駛座,啟動引擎。
夜色被春風刮得寡淡無味,清冷冷的一片幽深。
暗影出,黑色邁巴赫一直在向前緩行。
奔馳大G駛入京城南城的一片新建公寓樓,停在三單元門口。車內人說了什么,紀清宵打開車門下了車,跟邵漾揮了揮手,她臉上的笑意太明顯,隔得老遠都能看得很清楚。
目送紀清宵上樓,奔馳大G才緩緩開出小區。
黑色邁巴赫卻還停在原地,久久不動。
“賀總,您確定還要在這里待一會兒嗎?紀小姐她已經上樓了。”
蘇里好心提醒,卻換來賀宴錫一句:“她上不上樓是她的事,我在這兒賞月望天兒,是我的事。”
車內鴉雀無聲。
賀宴錫這幾年的脾氣越發得變大,無端發火的次數愈發莫名頻繁,蘇里不敢怒更不敢言,只好默默不語,等賀宴錫說走,再走。
賀宴錫收到合作意向畫家名單,看見紀清宵的名字時眼前一懵。
他忘不了她說再見時決絕又孤獨無助的樣子,本以為此生如若不是他主動去找她,斷然是不會再相遇的。卻不曾想,她主動報名參加選拔賀氏集團聯名設計款,又主動來了京城。
可見了面,又好像什么都沒有主動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