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宴錫是周五出院的。
他足足在醫院趟了一周,身體和精神都恢復的差不多,回到公司開始也就到了聯名款最終定稿的時間。
紀清宵又改了兩稿,期間都是和設計部的人溝通聯絡的,她不知道最后定稿經沒經過賀宴錫,反正在截止日期當天畫稿敲定了。
定稿這天,簽約的所有人都要來賀氏開會。
雖然沒有官宣,但大家都明白,夏季聯名款最暢銷的款式聯名人會延續合同,繼續跟賀氏合作。
這是塊巨大的蛋糕,沒有人不想爭取。
紀清宵這幾年在環宇畫廊的行情水漲船高,已經很有名氣,和賀氏合作這件事情,起初真的只是想試一試,她現在夠不夠得著賀宴錫的眼光。
而后續的合作,在她知道賀宴錫對她是如此“嚴格要求”的時候就打退堂鼓了。
等賀氏的人到齊的間隙,簡依跟紀清宵聊起來。
“你覺得夏季聯名款的銷量誰的勝算最大?”簡依問。
“咱們幾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消費者買誰的賬,我不確定。”
“我到是覺得,你和涂松松最有可能。”涂松松就是基于賀宴錫的臉紅女,每次開會必然第一個到場,濃妝艷抹等著賀宴錫的一眼眷顧。她是名漫畫家,畫風屬于少女甜美系,一直在做連載漫畫。
紀清宵搖頭,“你就不要高估我了,你不知道前幾天被設計部差遣的我改了多少次才定稿……”
“那不是正說明賀氏有意栽培你么?”
正說著,設計部總監帶著設計師進了會議室,賀宴錫走在最后面。
他大病初愈,人瘦了一大圈,精神狀態尚可。
“賀總,您好像瘦了好多耶……”涂松松坐的位置挨賀宴錫最近,她便近水樓臺套起近乎。
賀宴錫沒回應,只微微抿了一下唇。
“蘇助呢?他今天不參會嗎?”涂松松又問。
“蘇助暫時不負責這個項目了。”設計部總監替賀宴錫回答。
賀宴錫抬眼看了一下紀清宵,恰巧她的目光也正偏向他。
猝不及防地一次對視。
紀清宵心想,蘇里告別這個項目,大概就是賀宴錫的意思了。
會議時間不長,除了確定了后續的時間安排以外,另幾位年輕畫家詫異的是,夏季新款還未上市,賀氏就已經確定了秋冬款的聯名設計方。
設計部總監念出紀清宵名字的時候,紀清宵能感覺到其他人審視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為什么啊?不是要等夏裝的銷售量數據嗎?”涂松松剛才還一臉輕松,彼時愁眉不展,就差委屈得掉眼淚。
“我只能告訴你,這是公司內部投票決策。”
是該有質疑聲的。
因為就連紀清宵自己也不敢篤定,她的畫作在這幾個人里當屬第一。
“至少要給我們一個公平合理的理由吧?我的要求過分嗎?”涂松松據理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