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也有事要回了,一起吧。”賀宴錫今天低氣壓了一天,難得主動開口說句話。
周家也正在書房跟周家瑞聊周家生意上的事,賀宴錫一個眼神看向章明月,“都是熟人,不必上去通知他們了。”
紀清宵知道回程到地鐵那段路必然是要搭車的,既然賀宴錫已經這樣說,她倒也無所謂,總歸她對待他們現在的關系已經坦然。
章明月作為主人,送客人到停車坪,看著紀清宵上了賀宴錫的車,終于放心。
回程路上,天不似來時晴朗,越往城里開,天色越暗下來。
“你還是放我到地鐵站下車就可以了。”上車沒多久,紀清宵說。
賀宴錫眼睛微微瞇了瞇,抿唇,聲音清凜:“一是這天氣陰,指不定什么時候就下雨了。二則上了我的車,豈有不送到家的道理?”
紀清宵的心被他沒由來的親近感鬧得倏然空曠,眼下卻還是笑了一下,“謝謝了。”
一路開闊,車內安靜。
賀宴錫打開車載音響,電臺里正在放一首經典搖滾,和現在的氛圍完全不搭。
紀清宵高中的時候沉迷過一陣搖滾樂,還跟黎般若一起去過一次草莓音樂節,但后來她看出來賀宴錫不喜歡,她也就漸漸不再關注了。
此刻搖滾樂里主唱正用高亢的聲音唱到副歌,紀清宵以為賀宴錫會調臺的,沒想到他沒動作,只是開車。
從郊區的山路上高速,一路開到市中心。
期間,紀清宵接了一個電話,邵漾打來的,他人在榮記,問她晚飯要不要給她帶她最喜歡吃的腸粉和艇仔粥。
因為身邊有賀宴錫,紀清宵只說還在外面,不用帶就掛了。
兩個人從頭至尾一路無話,直到車停在紀清宵的小區里。
紀清宵解開安全帶,心里暢然了幾分,“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先上去了。”
賀宴錫側目勾唇,看著她,“送你到家門口,不打算請我上去坐坐?”
紀清宵心想:沒這個打算。表面卻平和不過:“家里又小又亂,實在不方便。”
賀宴錫不容商榷的語氣,卻是開著玩笑說出來:“我又不是去視察民情的,我們這種關系不至于這么見外。”說著已經解開安全帶。
紀清宵心里怒意未平,忍著沒有把心里那句“我們現在有關系嗎”說出口。
她看他這么一副非去不可的樣子,明白過來他要送她回家不過是幌子,要去她的家才是目的。
罷了,也沒什么不能看的,她知道,此刻她愈是拒絕,他就一定要進去。
是以,她帶路,賀宴錫跟著一起下了車。
房子是精裝,一梯兩戶的板樓,紀清宵住的是個大兩居,她把一間做臥室,一間做畫室。屋里的家具都是房東的,后現代風格,家具和電器都很有品味。
紀清宵開了指紋鎖,進門,換上自己毛絨拖鞋,看了一眼賀宴錫,“家里沒有男士拖鞋,你直接進吧。”
賀宴錫不動聲色,卻滿意地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