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飛森城的飛機定在了早上九點飛,紀清宵住的地方離機場遠,又趕上早高峰最堵的時間,她特意提前了半小時出發才勉強沒有遲到。
拿到機票,紀清宵才知道她的公務艙被賀宴錫升級成了頭等艙。
她雖然趕時間,但還是不太愿意,猶豫了一下,還是問空姐有沒有其他空位。
空姐笑答:“今天是滿倉的,已經沒有其他空位了。”
“那原本我的公務艙呢?”
“因為您升了艙,所以您原來的艙位就已經售給其他客人了。”
“那好吧。”紀清宵沒再說什么,拿了票去安檢。
寬大的客機,登機之后空乘看了紀清宵的票,向前引路。
頭等艙剛一進去就看見了賀宴錫。他身上蓋了毯子,歪靠著窗戶睡著了。
紀清宵看了下座位號,沒什么意外的是賀宴錫旁邊的位子。
走近,她瞥一眼他,闔著眼,睫毛長而薄,雙眼下有兩圈淡淡的烏青色,有幾縷頭發自然地從額前落下來,是很明顯的睡眠不足的狀態。
紀清宵沒做聲,輕輕坐到旁邊。
賀宴錫的座位靠著窗戶,那邊是艷陽漸升的好天氣,明媚的陽光把周邊的云朵都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直到飛機上升到更高,鍍金色漸漸消退,主景轉而一種明媚的淺天藍色。
直到飛機起飛、供應早餐、賀宴錫都一直睡著。
紀清宵也沒什么胃口,這幾天實在睡得少,飛機起飛后隨著顛簸而困頓,也睡著了。
等到醒了的時候,紀清宵身上搭了條毯子,蓋得很嚴實。
她混沌中揉了揉眼睛,坐正,才看見旁邊的賀宴錫一直看著她。
賀宴錫只穿了件白襯衫,領口扣子敞了一顆,幾分隨意懶散地靠著座椅,看著她的眼神是溫柔的清俊。
紀清宵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此刻看著賀宴錫,有種熟悉的迷離感。
“醒了?”賀宴錫問。
紀清宵將身上的毯子散下來疊好,低低地“嗯”了一聲。
“也該醒了,還有半小時就到了。”
京城到森城只要兩個半小時就到了,紀清宵覺得賀宴錫看她的眼神里,有幾分遺憾。
他抿了兩口面前小桌子上放著的美式,聲音低啞:“你還記得嗎,你的第一個畫展結束,我們從森城回京城,日程提前了。”
紀清宵沒有做聲。
賀宴錫也并不在意似的,更像是單方向地自言自語:“那天我說公司臨時有會必須要早些回去,其實根本沒有。”
紀清宵的睫毛微微顫動,依然沒有說話。
“之所以要提前回去,是因為當時知道那個美術館的工作人員要約你單獨去看展覽,莫名就很不想你去。”
紀清宵心底一緊,下意識輕輕屏了呼吸。她覺得賀宴錫的聲音好像是有種綿長低沉的能量,瞬間就讓她想起當時蘇里臨時通知她要提前走時,賀宴錫是多么淡定,仿佛這件事和自己什么關系都沒有的樣子。
“只是后來我才知道,那種感覺叫做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