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風格的庭院,正直春末夏初的季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長勢喜人。
蘇里將行李放在屋內,鑰匙遞給紀清宵,交待她午餐晚餐會有專人送來,就轉身回去了。
紀清宵進了屋,掃了一眼一樓,家具擺設也同五年前一樣,沒有什么變化。
她踟躕了一下,還是把行李搬進了一間客房——既不是當年來時他住過的房間,也不是主人賀宴錫的房間。
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紀清宵回到一樓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呆。
在森城這五年,最開始的時候因為太想他有過無數次想來這里看一眼的念頭,她經常幻想會不會某天她來這里,能偶遇到賀宴錫。
哪怕只是遠遠看上一眼,就夠了。
那時候紀清宵夜里常常莫名猛然驚醒,心悸難忍,會捂著胸口掉眼淚。
她是強忍著這些不該有的想念,才沒有來這里。
忍得久了,也就習慣了,是以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如今她坐在這里,心境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放不下的紀清宵。
手機響了。竟然是叢笑。
早上在飛機上剛被說起的人,紀清宵看著屏幕,訕笑了一笑,按了接聽鍵。
“聽邵漾說你回來了,現在在森城嗎?”
紀清宵笑說在呢。
“怎么回事,回來了都不告訴我,非要我從情報人員那兒得到消息?”
五年前,紀清宵來到森城之后就大病了一場,幸虧當時叢笑的幫忙才讓她漸漸恢復。叢笑知道紀清宵一個女生在這里獨闖,平時對她也很照顧,紀清宵拿他當哥哥一樣。邵漾來森城讀大學之后也認識了叢笑,三個人關系好得不行。
“我中午才落地的,這不是馬上要告訴你卻被你搶了先嘛。”
“行吧,今天晚飯還是老地方,跟你叢哥說說回去之后的事兒吧?”
“飯可以吃,但是真沒什么可說的…”
“我才不信。”叢笑警告紀清宵:“作為一個男人,我勸你不要他一表白什么的你就同意了,總要經歷點兒磨難,才顯得這段感情刻骨銘心。”
“…這些天你是不是看電視劇看多了?”紀清宵嘆了口氣。
“哥說的都是過來人的經驗之談。晚上七點,萃華飯莊見,給你好好補補課。”
“……行吧。”
***
賀宴錫直奔工廠,連軸轉到了晚上。
蘇里陪著都覺得累。看似順風順水的賀氏,如果沒有賀宴錫,怕早就成了一團散沙。
蘇里覺得賀宴錫這幾年完全活在事業中,奪回賀氏、重新整合、創建新項目,一步一步穩健迅猛。而他幾乎就沒有屬于自己的生活,活脫脫一個苦行僧似的,寡淡冷漠。
從車間出來,已經過了晚飯的時間。
賀宴錫吩咐蘇里送他到賀氏旗下的酒店休息。
“賀總,您中午飯就沒怎么吃,晚飯再不吃的話,您的胃病…”
“先回酒店。”賀宴錫睡眠不足導致一點胃口都沒有,不想多說一句話,氣色也很差。
蘇里得令,不再多說什么,一路駛入城區。
賀氏旗下的酒店在森城的繁華地段,鬧中取靜,挨著一條森城著名的法桐樹街,不太寬的馬路,被高大的法桐包裹著,許多青年小情侶喜歡在這里拍照打卡,再往前是幾個老字號餐廳,很有森城的味道。
車開到法桐樹街的時候,一個紅燈,賀宴錫不經意側頭看了看窗外,沒想到看見了兩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