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宵呵呵一笑,不予置評。
“其實這里面門道很多,如果有時間,你在高定設計間待一個月,會發現每天都有新問題,新麻煩。就是一般的成衣車間,每天看似一成不變的工作,其實也有新挑戰。”
賀宴錫簡單說了幾個曾經遇到過的棘手問題是如何解決如何在日后避免的,也許是因為對服裝設計一直很有興趣,也許是因為賀宴錫的講述的確很有意思,紀清宵聽著聽著就聽進去了。
某一瞬間,紀清宵覺得此時此刻的場景很像許多年前,賀宴錫在給初三的她講題時候的樣子。
說完,看紀清宵意猶未盡,賀宴錫啞然而笑:“如果感興趣,明天帶你到高定辦公室實習一天?”
“那還是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會……”
“都是從不會學起的,你有畫畫基礎,會很容易就上手的。”
“還是不要給賀總找麻煩了。”紀清宵搖頭。
“從小到大,你找的麻煩還少嗎?和那些比起來這又算什么麻煩?”
“……”
紀清宵笑容僵住。
看來還是沒辦法跟賀宴錫好好說話了。
紀清宵抿唇,“畢竟賀總是領導,幫我開后門實習被員工知道總歸不太好。”
賀宴錫揚了揚眉,“原來你是怕被人說閑話?”
兩個人并肩挨著坐,賀宴錫偏頭看著紀清宵,看她被戳中了某個點而緘默,自己倒笑了,“你以為今天我全程陪同,員工們會怎么說?”
“這些不都是…正常的工作嗎?”
賀宴錫只笑嘆著搖了搖頭。
中午,紀清宵婉拒了蘇里訂餐的準備,她想嘗試一下賀氏的員工餐廳。
大學畢業之后,就再沒有嘗試過多人的大食堂了,既然賀氏服裝工廠這么別具風格,她想員工餐廳一定也不會差。
去之前,紀清宵再三勸賀宴錫不必為了她而下榻員工餐廳,她只是想多一分體驗而已。可賀宴錫一直堅持,她也不好再說什么。
這么多年,賀氏集團的青年才俊掌門人以性格孤僻偏執,又極其講究到多事的種種性格特質被基層打工人廣為流傳。平時賀宴錫無論在賀氏集團還是賀氏底下的各種工廠,全都是由蘇里負責他的私人餐——通常都是賀宴錫喜歡吃的幾家私房菜館。
今天居然要去吃食堂,連蘇里都驚了。
員工餐廳在另一幢單獨的樓,白色磚墻二層的設計,很大。
賀宴錫帶紀清宵穿過廣場,走進餐廳。
“賀總???”餐廳門口的保安前一秒還在旁邊晃悠,定睛看到賀宴錫瞬間挺直了腰板,以標準軍姿迎接賀宴錫的蒞臨。
賀宴錫點頭一走而過,氣場足到掀起一陣微風。
紀清宵猛然被保安的歡迎架勢嚇了一跳,走在旁邊小聲問:“你平時不來這里吃飯的嗎?”
賀宴錫認真想了兩秒答:“這好像是上任以來的第二次吧。”
當員工們看見賀宴錫邁著長腿和散漫的步伐踏入員工食堂的時候,頓覺碗里的菜不香了。
今天這一天簡直不要太魔幻。
“看看喜歡吃什么,排隊刷卡就好。”賀宴錫低聲說。
紀清宵原本認為賀宴錫不來這里吃是因為食堂的伙食一般般,可是看見這里面是如此的豐富多彩之后,她一時間忘記了自己原本想吃什么。
賀氏服裝工廠餐廳的每個窗口都以地點命名,油麻地、戶部巷、城隍廟、南鑼鼓巷,火宮殿……總之幾乎涵蓋了國內的所有菜系美食。
“這么豐富的餐廳…”因為人多,又有大佬跟著,紀清宵沒去二樓,只在一層繞了半圈,最終排在了“寬窄巷子”窗口。
窗口掛著統一的紅色木質菜單,都是成都各色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