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家釀的枇杷酒。”
未季說著,舉起手中的玻璃水壺,替安室透將酒滿上。
“原本是要被抓的。現在卻連酒都有的喝,真是太感謝了。”
“哪里的事兒。”未季笑道:“不愧是專業的休沐,客人們可高興了。”
二十多人呢……
安室透訕笑著,沒有多少什么。
只覺得自己的胳膊,有些酸痛。
女仆長看向了未季,道:“但是,有這么好喝的酒,這家旅館營業也該挺安穩的吧?”
“哪有的事兒。”未季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光靠枇杷酒,是吸引不了游客的。”
說完,未季起身,走到了青羽九身旁,推開了她身后的那扇門。
走進里屋后,未季來到了窗戶前,將窗門和玻璃窗打開。
只見夜色下,有許多散發著微光的螢火蟲,在飛舞著。
未季望著這一幕,淡淡地笑道:“果然,這個季節還是螢火蟲最珍貴。”
“螢火蟲的活動時期,也就現在吧?”
“是的。”未季點了一下頭,回答道:“這個鎮的六月到八月,是觀賞季節。”
“但是,我在網上搜索了一下這個旅館。除了和這個時期以外,游客也很多啊。”
“這個……”
未季轉身看向了出聲的青羽九,眼神飄忽了一下,道:“因為我們家的旅館,在河的最上流。”
安室透聽后,有些不解地問道:“只要在河的上流,就會有客人來嗎?”
“意思就是,我們家離溫泉的泉源最近。”
“原來如此……”
回答安室透的提問的,是一名身穿浴服的男子。
青羽九看向了出聲的那人,只覺得有些眼熟。
是灰色面包車上的那人!
“葵小姐呢?”青羽九見狀,連忙問道:“她去哪里了?下一個工作的地方是哪里?”
“他們是為了追你今天早上,送到車站的那位藝人而來的。”未季在門口處解釋到。
“那真是太可惜了。”
秋田信男小心翼翼地護住了自己的頭發,看向了青羽九道:“她從車站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啊。”
聞言,青羽九變得有些垂頭喪氣起來。
…
在旅館大廳內,豎立著一塊木牌。
標題字是“溫泉和螢火蟲的城鎮”。
一旁的文字則是:這個城鎮的螢火蟲,在日落一個小時后開始發光。晚上八點、半夜零點、清晨三點是最美的時候。
但青羽九,卻無心去看這些,甚至也無心去欣賞什么螢火蟲。
她只是好奇,那名叫“葵”的女子,去了哪?
哪怕是有一絲可能。
“那個……”
這時,秋田信男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有句話,可能不該說。”
他頓了一下后,接著道:“葵小姐昨天為止,都在我們旅館的宴席表演。但是昨晚宴會結束后,深夜我看見她偷偷地,到旅客的房間里……”
“她賣的,不只是藝。”
雖然對方沒有直接挑明,但青羽九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記憶中的那個人,是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所以……也是,尸首都變得骨灰了,難道還能穢土轉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