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只能用一句敷衍的“順其自然”,來作為應付。
…
對于青羽九而言,這個世界中的人,都不過是可視化的數據。
他們也不是真實存在的,只是被人虛構出來的。
青羽九不屬于這里。
只是來這里的目的,是為了一個人,然后帶她回家。
那個人曾救過一個女孩。
在她自己才二十六歲,剛工作沒多久的年紀。
當年那個被她救下的女孩,已經十五歲了。
九年過去,那個人女孩已從少年變成了青年,到了剛剛大學畢業的二十四歲。
可那個名為“許棠”的女子,人生卻永遠停在了二十六歲。
萬幸的是,搶救及時,僅僅是成了植物人。
僅僅?
對于本不算太富裕的家庭而言,這比直接死了,更叫人難受。
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那一線生機,說是渺茫的希望也不為過。
好在,青羽九一家并非是什么忘恩負義之人。
有了他們承擔所有醫療費用,并定期給予許棠家一些精神損失賠償后,許棠父母倆的日子,過得也不算太糟心。
但總歸,還是心心念著她。
盼望著自己的女兒,能夠早日蘇醒,再親口喚他們一聲“爸爸”、“媽媽”。
而不是終日望著曾經的照片、錄像,以淚洗面。
青羽九也希望著,對方能夠早日醒來。
罪惡感也好,愧疚也罷……
總歸是心里不舒坦。
于是就想著,如果能有機會,讓對方復活就好。
這樣,幸福的就是兩家人了。
而不是一家人,瞧著另一家人的幸福。
于是一次偶然的機會,青羽九遇見了一個自稱“外掛君”的人。
不是,準確來說是夢見了。
還是那個自稱外掛君的人,擅自闖入自己夢中的。
…
“大人。”
“大人?”
對方一連呼喚了好幾聲,才終于將不小心趴在桌上的青羽九,給叫醒了。
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是深夜了。
是最近太累了嗎?
竟然不知不覺,就在這里睡著了。
就在青羽九這樣想著時,喚醒她的女仆長又開口了。
“大人,琴酒在外面等候許久了,需要讓他進來嗎?”
青羽九頓了一下。
她沒有忘記,當時自己讓琴酒去拿了什么東西。
于是她輕點了一下頭,同意了對方的提議。
“讓他進來吧。”
“是。”
女仆長微微欠身后,便從房間內走了出去。
待領著琴酒來到書房后,她又默默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將門輕輕關上。
沒有大人的命令,一切談話都是私密的。
這是規矩。
雖然青羽九沒有年齡上的優勢,甚至是閱歷上也稍顯不足。但身份地位的差距,再加上女仆長從小習得的東西,讓她最懂得,就是“規矩”一詞。
只是有時候,女仆長很難將對方看作是自己的“主人”。
畢竟,那種無害的氣質,真的很難相信,會是這個如同烏鴉一般的組織中人,會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