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艷雖然說在院子里,也和兩個侄兒耐心的玩耍在一起。但她一直都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廚房那里,見姚婆子和黃氏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自己身上。她心里也是猜了個七七八八。
事實上,等黃氏和姚婆子在他面前旁敲側擊的提起姚大壯的時候,她心里就已經有了底了。她眉眼低垂,一副乖巧任憑長輩做主的樣子,也更是極大的滿足姚婆子的心。
她沒說是,在家里就已經聽姚婆子和黃氏嫉恨的提起了姚大壯的事情了,她當初待字閨中的時候,就聽這個堂姐吐槽他對前妻蘇氏好的上天,這么多年更是守節,所以這才動了心思想過來看看。如今見到說的都是真的,那姚大壯也確實是個老實憨厚的男人。長得雖然不出眾,但這樣的男人一旦動心,必然就是個可靠的依靠。
她如今還年輕,也沒有兒子傍身,男人死了,前婆婆和公爹只把她嚴防死守就怕她卷財走,她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不要女兒凈身出戶。后半輩子怎么都要找個好男人過日子的。
如今姚大壯就是她的目標。她抬手把耳側的頭發卷順。“多謝嬸子的抬愛,大壯哥人不錯。我……我全憑嬸子和姐姐做主。”
姚婆子見她乖順,在對比以前那個短命的蘇氏,就心里越發的滿意。“那行,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保證你進的了我姚家的大門。”
因為黃艷和姚婆子他們站在了一條線上,倒是相處的不錯。姚老二是個男人,每天也沒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猜測女人心里面的彎彎繞繞。他每天忙碌的事情多,自然也不會想到,自己老娘他們已經在心里憋了大招了。
黃艷每天早上起來。就把家里的院子掃干凈。又把家里的一盆子衣服端到河邊洗了。回來還要在河里摸幾個田螺,放進灶臺邊。撒了鹽沾點醬給大寶二寶做零嘴。
黃氏可算是嘗到了這被人伺候的滋味,只覺得日子是美滋滋的啊。姚婆子也是覺得自己眼光好,這么一塊寶都被自己看中了。大寶二寶兩兄弟更是覺得這個堂姨母對他們好的不得了。每天笑臉盈盈的,若是能長久的住下去就好了。
黃氏把老二家的事情照顧好了,就去姚禾家幫忙。幫著姚禾摘菜做飯掃地,幫著工人們添水跑腿,時不時的找機會網姚大壯面前湊。
這不,就端了一碗糖水到了姚大壯面前。“大壯哥。你喝點水,有啥事你給我說。我也能幫著做。”她語氣很是的溫柔,一雙翦水秋瞳,水光盈盈,那雙眼睛里仿佛裝著無數的話一般。
姚大壯對上這雙眼就覺得有些不自在,心跳也快。心慌的把那碗給接了過來,只想著這人趕緊離開,“黃家妹子來者是客,還是去干凈一些的地方休息吧,咱們這里,修建房子的工人都是粗人,也不講究,要是沖撞了你,就不好了。”
這些工人,做活下力氣,都穿的單薄,光膀子是常態,黃艷如今是個寡婦,自然不適合在這地方呆太久,不然說出去對名聲不好。
黃艷卻是臉紅了,害羞的臉如淺淡的粉色荷花,自帶三分嬌媚。“我……我就是給你送點湯,你喝完了我就走。這可是我親手給你準備的。就只有一份……”
她的聲音不大,小聲的嘀咕。兩人站的近,別人聽不清楚,姚大壯卻是聽的一清二楚的。
因此他接過這碗,就方住了。這下子是還給人家也不是,喝下去也不是,總之進退都為難。黃艷的話說的委婉,里面的含義,他卻是聽明白了,可這感情來的太突然,總讓他有些不真實的猝不及防的感覺。
“這……”這碗燙人啊。糖水都變成甜蜜的負擔了。正在他糾結喝還是不喝的時候。突然有雙手抓住了他的褲腿。
“爹爹,我口渴……”是姚姜,正軟萌萌的抬頭巴望著他。
姚大壯心里只覺得松了一口氣,沒猶豫的就蹲下來,把手里的碗喂了過去。“來,嘗嘗你黃姨沖的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