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孩八歲左右,臉蛋圓呼呼的,整個人白嫩如剛出鍋的大饅頭。小家伙是村長的大孫子,姚寒。
姚寒這會看到村子里面的人,一雙大眼睛里面頓時就像是出水泉眼一般,瞬間的就蓄滿了一包淚水。他伸手拽住姚禾的袖子,慘白著一張小臉:“小姜兒……他……他……”
小家伙磕磕絆絆的,緊張害怕的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姚大妞,你弟弟沒和我們在一起。”姚大寶和幾個孩子對視了一眼。只是這話聲音大,卻有些氣不壯。顯得欲蓋彌彰和此地無銀的感覺。
姚禾心頓時咯噔了一下,仿佛有無形的手在剎那間把自己的心臟給捏緊了。那種緊張的感覺,連血液都流通不暢快了。她渾身冰涼,有些頭重腳輕的,她聽見自己的冷冰冰的聲音從嘴巴里面傳了出來,“小姜兒出事了對嗎?”
雖然是問句,可話語里面卻帶了肯定。
“都說了他沒和我們在一起,他走的慢,我們讓他趕緊的跟上,后來……后來我們回頭,他就不見了,誰知道他是不是一個人回來了啊?”幾個小家伙,除了姚寒以外,一個個的眼神飄忽,明顯的就是沒說實話。或者在推卸責任。
“他在哪出事的?”她這一次很嚴肅看著姚寒問道。
“姚姜才幾歲?你們又是幾歲?人是你們帶出去了的,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我這一路,除了看到過楊寡婦家的兩個孩子以外,就沒有看到過其他的人,你們最好仔細的想一想,到底是從什么地方就發現姜兒不見了的。若是想不起來,我不介意報官,告你們幾個害人性命!”
不是她不問其他的孩子,而是其他的孩子嚇到了之后,害怕她追責,不一定會說實話。而姚寒她見過幾次,是個很有教養的孩子,而且眼下抓著她的動作,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鄉下人,連成年人都知道官字兩張口,衙門也是吃人的地方,這些孩子們懵懂,卻也知道那些穿官服的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不說官府衙門了,就是家里的長輩知道他們干了壞事,回去怕是都少不了一頓毒打。
她把話說重一些,才能夠突出這件事情的嚴重性。“趕緊的說,帶著我一起去。別讓事情發生不可挽回的錯誤。”
被人這么一頓恐嚇,又剛剛在山上受到了驚嚇,幾個孩子有膽小的,對著姚禾這冷靜的樣子,就繃不住了。“在野豬嶺。”
“我們剛剛下山的時候,遇到了吭哧的聲音,估計就是野豬,所以我們大家一時害怕,就四散跑開了,誰知道跑遠了之后,在聚集在一起,就發現你弟弟不見了。我們……我們喚他名字,也沒回應,又不敢再前去查看,所以……”姚大寶年齡最大,被姚禾說的話一點撥,腦子也清醒了過來。
他們只顧著逃跑,姚姜那么大個人,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跟著他出去的。若是出了事,第一個追問的,就是他!他剛剛不應該跑那么快的,就算是有一點故意的成分在里面,這會他也有些后悔了。心里更是帶了慌張。
“姚寒你們兄弟先回去通知村子里面的大人立刻帶工具上山,姚大寶,姚二寶,還有姚沉跟我一起上山去找人。”姚禾掃了一眼這幾個人,眼下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阿弟找到。
她抬頭望著山上的小路,臉色深沉,薄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