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一個院落,里面傳來各色女聲的哭喊聲音。
白蕊君想,大概是那些丫鬟的打板子現場吧。
她望著遠處的日頭,心里卻好像壓了石頭。
奴婢就是奴婢………
可奴婢也是人啊,都是活生生的人,遇到那種時候害怕之下想著躲避保命也是最本能的舉動。
自然這是失職了,所以被打板子趕出去了。
這就是奴婢的命…
主人家說什么,就是什么,一言便定了生死。
自己的性命都沒有自由抉擇的權利。
白蕊君腦海里浮現起葉夫人說起五兩十兩銀子時候的不以為然,這就是一條人命的價格了。
先前四個人一起打馬吊,幾局下來幾十兩銀子都是小錢了,可是卻能買幾條奴婢的命。
葉郡公人人稱贊的人,一句奴婢就是奴婢,說的無比自然。
這就是這個時代這個世界的自然。
白蕊君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似乎還沒有徹底習慣這種東西。
她甚至于在想,要是自己大伯沒找到自己,她又有多少自由呢,比之這些奴婢又好到哪里去呢。
而葉家,在立夏城隨心所欲,要是到了皇城呢,要是對上官家呢。
不也是一個換了身份的奴仆嗎,生死都在一個人手里,只是要比之真正的奴仆多許多自由和權力而已。
而今天這件事情的根源,是那一對師徒,他們就是錯了,是他們的疏忽,才導致死了那么多人。
可是只要他救下了葉夫人,甚至他再遲一點,在她白蕊君被老虎弄死之后才救下葉夫人,也都是能夠不用承擔責任,只需要接受葉郡公的感謝而已。
這真真是…
白蕊君也不知道怎樣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
或許過了幾天安穩舒服日子,讓她居然膨脹到忘了自己所在的是個什么時候,自己是個什么位置身份。
白蕊君想,好好去算計吧,這一輩子,她反正是沒有安穩自由的選擇權利了。
確定了好好爭斗,那就狠下心來吧。
對利用對象的感情,錯誤又致命。
她才不要。
捧著盒子到了自己的院子門口,白蕊君看到了一個不請自來的人。
葉世禮看樣子已經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我娘給你好東西了吧。”
葉世禮看了一眼她懷里的盒子。
白蕊君現在沒有什么閑心,眼神都不給葉世禮一個:“有事說事,沒事就滾。”
葉世禮:“我就說你這個粗鄙的女子,當著我爹娘就是另外一副面孔。
看在這次你擋在我娘面前的,我就不跟你計較那么多了,我這一次來是想告訴你,恩人我認,想讓我娶你,不可能。”
“說完了?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