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丘得知可以過去之后,心里一塊石頭終于是放下來了。
如果決定搬家了,那這幾天,就別想著去玩了,一堆事情得忙。
地種不了,要賣的都賣了,家里面的東西要帶的都帶,不能帶的都要變賣,還有關于戶籍的事情,要去官府解決,若是加急辦,又是要塞銀子。
但是跟這段時間整個村子對孟家一家人的言語暴力,這些事情,在孟丘看來都不是事兒了。
反正自己五代單傳,也沒兒子了,娘老子也沒了,那也沒必要在這個地方受這些人白眼了。
他要跟著自己兒子去大地方去,起碼可以經常看到自己兒子。
而白蕊君則找到了孟招弟,準備開始一番思想工作。
走進孟招弟的屋子,白蕊君發覺這里面除了普通的床柜子和梳妝臺,就沒其他的東西了。
孟招弟坐在床邊繡荷包,抬頭看了白蕊君一眼,將頭又扭了過去。
白蕊君看著孟招弟繡的荷包有些好奇。
“你不是之前不喜歡這些嗎,還說針線活憑什么女孩子做。”
孟招弟一頓,道:“關你什么事,你現在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又不愁錢不愁出路,我繡不繡荷包又跟那有什么關系。”
白蕊君:“你知道家里人想要搬過去樺陽城吧,你到時候也要一起過去。”
孟招弟自嘲一笑。
“我就知道,家里有什么事情都不會問我,我自己的親事我自己都說不上話。”
白蕊君:“你不是自己把那親事鬧沒了嗎。”
孟招弟放下針線,眼中帶著憤怒:“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受了多少氣,我為了不嫁給那種東西我挨了多少打,挨了多少罵。
可是我就要這樣,她們別想再逼我。
我現在繡的荷包也能賣錢,到時候攢夠了錢,我就自己去縣城里找個差事,也比在這個破地方強!”
白蕊君聳聳肩:“那去樺陽城,豈不是更強了,而且你以前根本不動針線活,現在繡的都可以賣錢了,那為什么不去樺陽城,好好學一門手藝。
到時候你要是成為了出名的繡娘,一件繡品不知道多少銀子,不想嫁人,找個上門女婿也可以。
那邊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也不會有誰管你怎么大了怎么還不嫁人,也不會有人風言風語。
所以,跟著家里人一起過去不好嗎,不過前提,你這一路可不能就按照自己性子來到處亂跑,我是什么脾氣的人你是知道的,你要是答應我肯定幫你。”
孟招弟猶豫著看著白蕊君,問道:“你為什么愿意幫我,你不是看不起我嗎”
白蕊君默默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好歹也是一張床上睡了好幾年的,你又沒什么錯,我為什么要看不起你,而且,誰告訴你我看不起你了,就算我看不起人,那也不是單單看不起你。”
聽了白蕊君這話,孟招弟才算是放下來一些戒心。
她忍不住小聲嘟囔。
“這也不是我說的。”
白蕊君耳尖,看向孟招弟:“不是你說的,那是誰說的。”
孟招弟眼神躲閃:“沒誰。”
白蕊君直視著孟招弟:“你這幾個月到底認識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