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什邡這種初夏扇扇子的行為,在他自己的宅子里,是個幾乎所有下人都知道習慣。
不止初夏,是任何時候都要這樣扇扇子。
而在這個時候伺候,替畢什邡扇扇子伺候的位置就是許多下人趨之若鶩的事情。
畢什邡這個人,說是大奸臣,臭名昭著,那真不是浪得虛名。
他完全不在意所謂名聲。
什么清廉潔身自好,什么君子,在他眼里都是屁話。
高興了他講道理,不高興了什么陰損的事情都做的出來,沒有興致時候,天仙在面前都不會多看一眼,時而有了興趣,看上的人就要弄到手。
可能就是一天,也可能就是那一會兒,之后沒了興趣就丟在一邊。
畢什邡因此有個被許多人幸災樂禍的點。
他沒有孩子…
一個孩子都沒有。
所以不少人背地里罵畢什邡斷子絕孫,一個人無后,也沒有任何在意的,所以便是瘋子一般,肆意妄為。
畢什邡也不在意。
現在的他想的是那一天,白蕊君那一下打的他。
他確實是大意了,沒想到一個女人而已,居然還能傷了他。
終日打鳥被燕啄了眼,一想到這個,畢什邡就覺得有意思。
更讓他好奇的事,白蕊君這身手。
普通人看起來只是反應快而已,但是他看的出來,這白蕊君絕對是學了什么,就跟那個一片樹葉傷了他手,他追過去還看不到臉的人,很相似。
從白蕊君身上入手,可以找出來那個人。
畢什邡很是肯定這一點。
擺擺手,畢什邡身邊伺候的人退了下人。
他覺得現在實在是很有趣。
只要讓他身體養一養,下一次,他倒是要看看誰來幫這個白蕊君。
眼前浮現他斬下白復義腦袋的瞬間,他想起那個男人之前為了妻子家兒的模樣。
轉而又是白榮鋒擋在白蕊君面前,聽了他的話憤怒想要報仇的畫面。
再后面,便是白蕊君沖過來,一把推開葉世禮時候那帶著堅毅的臉。
為什么呢…
畢什邡拿起一顆紅色透亮的櫻桃看了看,雙眼沒有卻沒有焦距。
“討厭的東西。”
他所討厭的東西,便是這些人的感情。
虛假…讓他厭惡。
這個世上,除了自己,他誰也不相信,他也厭惡一切為了別人的所謂善良,正直。
甚至于責任擔當這幾個詞,畢什邡都只覺得惡心。
“全是假的。”
一口吞下手中的櫻桃,畢什邡眼眸深諳,里面的顏色黑的深邃。
………
白復仁帶著自己夫人和兩個孩子到皇城的那一刻,心情十分激動。
看到皇城的大門,白復仁心里是說不出來的感覺。
皇城啊…
曾經他也夢想過的地方,他想要一番作為的地方。
現在,終于是真的來了,看到了。
一行人先是去了白藺現在的住處。
因為白藺這個住處實在是小,葉郡公得知白家來這邊的時候,就讓白蕊君去將人請過來葉家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