鉆進去,里面一片雜亂。
畢什邡受傷很嚴重,她打的可是一點不手下留情。
他也不可能跟她一樣身體如此強悍,現在大概是被送到隱蔽的地方開始治療。
悄無聲息的,白蕊君扯了一塊面巾蒙住了臉,在這隨處可以看到尸體的地方穿梭。
偶爾她會停留一瞬,在腦子里面回憶之前看的皇宮地形圖,確定一下方向之后再開始行動。
她現在不需要找畢什邡的方向,只需要找到御醫,跟著御醫必定是能找到畢什邡的。
就在白蕊君在皇宮里面找尋畢什邡的時候,皇宮之外,衛家的家主將葉世禮攔在了葉家。
葉世禮的背后站著葉家一直豢養的死士。
擋在葉世禮面前的是葉世禮一向以為對他最好的大舅舅。
“大舅舅,這是要做什么。”
衛家主看著葉世禮,面容是與往日全然不同的森嚴。
“畢什邡這個亂臣賊子發動宮變,皇后娘娘和皇子都被困在了宮中。
禁軍和兆尹都是畢什邡的人,現在外面不太平,你就在家里好好待著,這些死士足夠保護你的安全,出去干嘛?”
葉世禮:“舅舅,既然你也知道,這個時候自然只能拿著我家的兵符去立夏城搬人護駕啊。”
衛家主眼神示意,其余人更是關上來葉家的門。
葉世禮厲聲:“放肆,誰才是葉家的主人,你們這些奴才昏了頭不成!”
衛家主慍怒一聲。
“你真是昏頭,你可還把你舅舅我放在眼里。
葉家滿門忠烈,就剩你這么一個獨苗,你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讓你爹娘怎么辦。
你還知道我是你舅舅嗎。
現在的事情不是你一個黃毛小子能夠隨意插手,聽我的話,不許出葉家家門一步,搬救兵,還是護駕,這都是不是你操心的事情。”
葉世禮很是焦急。
“現下天都要黑了,就算現在不要命的去立夏城搬兵,也要等到明天才能到了,等到那時候,宮里還能有活人嗎,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衛家主冷哼一聲。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他們兩相斗,我們只需要收拾殘局就夠了。”
畢什邡自以為的狂妄,兵權在誰手,誰才是王。
亂臣賊子罷了,無論是誰,無論是什么旗子,只要有大軍,這皇城的一點人怎么能夠擋得住。
到時候…
無論是什么,都可以理所當然了。
衛家主不會允許此刻的葉世禮冒險。
這些年許久的交鋒,皇后一脈根本就不是靠譜的隊友,他早就明白了。
現在衛家毫發無損,蓄勢待發,需要的只是時機而已。
葉世禮一瞬間恍若被擊中,難以置信的看向面前的舅舅。
“舅舅…
你在說什么?
你居然有這樣的心思,我娘知道嗎,外祖知道嗎,外祖母知道嗎?
我爹知道嗎?”
衛家主冷聲一甩袖子。
“你懂什么,乳臭未干的黃毛小子,先前還以為你知道上進了,現在看來也只能當一輩子的廢物。”
廢物…
葉世禮站在原地,后背冒著冷汗。
他的目光一寸寸冷了下來,無聲凝視著眼前這一個血脈無比親近的人。
衛家主眼神在葉世禮的注視下略微躲閃,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冷血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