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這里不能丟。
葉郡公心中這個觀念很是堅定。
“不能后撤了。”
尹文庭正色:“葉兄可知道現如今的情況。”
葉郡公:“尹兄弟說吧。”
尹文庭拿出一張地圖攤開。
指著其中的一個位置,尹文庭:“這里,是我們現在的位置。”
手指劃動到另外一邊。
“這里,是之前葉兄你失守的地方。”
葉郡公點點頭。
“沒錯。”
這個地形他幾乎可以閉著眼睛畫出來了。
尹文庭:“現在那群人還在那邊,那邊的百姓怕是已經被殺的只剩下女人了。
他們現在糧草充足,一個個都是正兇狠的時候。
人數,是我這邊守著的士兵的兩倍。
整整兩倍的人數,人人都有馬,人人能騎能射,還是剛剛打了勝仗的。
我們這邊,糧食還沒辦法收,年已經過去好久,基本上的人家已經沒有多少存糧了。
皇城那邊根本沒有支援,甚至沒有多余的消息。
你說,這怎么打?”
葉郡公默默閉了閉眼睛,長嘆一聲。
“也不是不能打。”
尹文庭皺眉:“那要怎么打?”
葉郡公眼中精光一閃。
“當初蠻族也曾經作亂到了皇城,那時候,我的父親祖輩都還在,只是幾千精銳,面對十萬來敵,守了整整三天三夜,等來了援軍后反打,斬殺蠻族首領頭顱掛在旗桿上,滅了這群蠻族數十年的氣焰,保了這幾十年的太平。”
也就是當初這樣的戰,打的葉家只剩下他一個人。
曾經的祖輩,父輩,兄弟,要不然死在了戰場上,要不然死在了那一次守衛皇城的戰役中,要不然,死在了后面的病痛之中。
唯有他活了下來。
也喂有他,現在還在守護著這邊的百姓。
葉家在軍中的名聲,都是用他家人的血換來的。
可是呢…
現在他卻丟了最重要的一道關卡。
若不是還要將外敵打回去,他也是沒臉再活在這個世上了。
尹文庭看著目光堅定的葉郡公,不由發聲詢問。
“那,到底是如何打?”
葉郡公看向尹文庭,咳嗽一聲,又開口:“尹兄弟,今時不同往日,既然你也愿意攤開來說,也是明白人。
其余的東西暫且不論,如果你愿意,我便再擔這個擔子,將這關口守下來。”
尹文庭聞言不語,露出考慮的模樣。
他也是個軍人,曾經與畢什邡的關系那也不過是為了生存。
而后反水,也只是因為看的出來畢什邡的不靠譜。
一個真的敢和外族人勾結的人,即便自私如他,也知道是不能真正合作的。
他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后面衛家明顯是更加的穩妥。
他轉向衛家,也談不上什么背叛畢什邡。
只是葉郡公敗的實在是太意外,讓他猝不及防。
他可以還有些底線,也可以好好的當一個統帥,但是拿自己的命去拼的話。
他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