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他,下令殺了白蕊君,也是他,下令殺了皇帝。
如今,他要忙活的就是皇帝的葬禮,還有就是畢什邡殘黨的清理,這之后肅清朝野,再想辦法獲取皇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再對著自己這一個外甥的時候,他已經十分平和。
“現在皇城已經安定下來,你爹在邊關守的艱難,這些立夏城的兵馬,皇城已經用不上了,你將兵符拿出來,讓他們去支援你爹。”
葉世禮沒有多說,從自己懷中掏出來兵符。
在衛家主的目光中,他扯了扯嘴角。
“我去增援我爹。”
衛家主一聽,面色黑下。
“你休要再胡鬧,你去了能干嘛,那邊你以為是鬧著玩的嗎,那邊跟皇城根本就不一樣,你去了要是有個意外,你要你娘怎么辦?
你難不成要你家絕后嗎?”
葉世禮眼神中嘲諷意味隱忍著,更多的還是冷淡和不屑。
“你們不是說虎父無犬子嗎。
我爹現在正在守著邊關,生死未定,我這個當兒子的躲在后方享受又算什么呢。
男子漢大丈夫,我總不能還比不過我娘子吧。
她都可以在殿前不要命說出那些話,我又怎么能畏畏縮縮呢,你說是吧,舅舅。”
一聲舅舅,叫的現在的葉世禮想笑。
他忍住了嘲諷的笑,只是淡淡看著自己面前的人。
衛家主凝視著葉世禮,半晌,嘆了一口氣。
“你要去就去吧。”
他也懶得管了。
便是這樣,葉世禮帶著人馬,準備去支援自己親爹。
葉夫人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差點哭暈過去,去找了衛家主,鬧騰了許久也沒有讓葉世禮回來,氣的躺在了病床上。
而帶著人馬去支援的葉世禮,就是這樣遇上了風塵仆仆狼狽不堪的姜有才今兒白榮鋒兩個人。
這兩人趕了許久的路,即便是小心,還是著了不少道。
現在好不容易要到皇城這邊來了,正好遇上了帶著兵馬的葉世禮。
兩方互相交換了信息之后,葉世禮苦笑一聲。
還是遲了啊…
那個趙云果然是個內鬼。
他那娘子又知道些什么呢,當時怎么忽然就要說出那樣的話呢。
可是現在他也沒有可以問的人了。
白榮鋒在連續問了葉世禮好幾次關于的事情沒有得到回應后,陷入長久的沉默。
“她到底怎么了。”
葉世禮扭過頭去,不肯作答。
沉默便是回答,白榮鋒氣的一拳頭錘在地面。
比他更加沉默的姜有才,手中的兵器無聲滑落。
居然是這樣嗎…
然而現實給不了幾個人任何敘舊難過的時間,那邊的葉郡公還等著人呢。
一行人去了立夏城,沒有什么阻礙的得到了斬馬刀,火速的趕往邊關。
路上一行人還是遇到了畢什邡一方的人留下的絆子,只是現在畢什邡元氣大傷,使的絆子不是很難對付。
就這樣,遲了一天終于還是在第七天,葉世禮騎在馬上帶著揮舞著斬馬刀的援兵來了。
葉郡公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在城墻之上艱難的承受著外敵這一波的進攻。
彼時他鼻頭一酸,眼眶也跟著酸了。
來的居然是他這不爭氣的兒子,他真是既開心又擔憂。
而到達戰場的葉世禮,一改以往的習慣,比之在戰場上的老兵都沒有一點嬌氣,讓葉郡公都有些刮目相看。